等楚沁知道这则消息还是在宋怀瓷出院两天后的饭局上。
她震惊的目光一会儿停在何崎身上,一会儿落在宋怀瓷身上,一会儿又投向蓝宣卿。
包厢里拢共也就五个人,唯有消息同样闭塞的何镜白跟她一块儿震惊懵逼。
她惊道:“不是,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一点相关的风声都没收到啊?!捂得太严实了吧!”
蓝宣卿平静地揭露了真相:“舒副董帮忙掩盖打压了很多视频流传,现在私下有在偷偷传的都是一些看不到脸的版本。”
啧,原来是舒沐语的手笔,那就难怪了。
楚沁调转枪头,对着宋怀瓷控诉道:“宋总,你可真是好!见!外!呀!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结果合着是我被排外了!”
何崎刚想开口替宋怀瓷解释几句,下一秒,楚沁就瞄准了他:“阿崎呐阿崎,我还以为咱们好闺蜜之间没有任何小秘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才是三人行里多出来的那一个!”
怕楚沁多想,何崎立刻解释道:“不是,你不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我也没有想故意瞒着你。”
楚沁抱起手,严肃的目光来回扫着何崎跟宋怀瓷,活像古代审讯的公堂,道:“我现在!立刻!马上!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镜白也担心地看着宋怀瓷。
谁会想到才几天没联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好在宋怀瓷现在看起来面色红润,眸光清亮,应该是没有大碍,可见出院后同样恢复得不错。
宋怀瓷主动开口道:“是我不让阿崎告诉你的,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我们异动明显,其他想找我们麻烦的就不愁没有把柄。
在此等风雨飘摇之秋,知道的东西越少反而是越好置身事外的,而我们恰恰需要的,就是一个在旁人看来完全无关的局外人。”
对上楚沁有所松动的神色,宋怀瓷温笑着说道:“否则,我们也不必仅是私下来往了,在旁人看来显得你我三人生分,传扬出去也像什么见不得光的交际。”
楚沁觉得言之有理,但这种被其他两人互相瞒着的感觉并不好,真的很像被排挤。
她也如实将这种不悦说了出来。
宋怀瓷知道是自己为了局势顺遂有意忽略了楚沁的感受,坦荡认下错误:“这点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对你不起。”
楚沁一噎,小声嘟囔道:“倒也不用这么一本正经。”
要是宋怀瓷狡辩一句,她还能借此发挥一顿,偏偏宋怀瓷过于敢作敢当,有错就认,且态度良好,让楚沁想耍个朋友脾气都被强行摁熄了火。
她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吧,下次不许了,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眼见楚沁被宋怀瓷顺利哄好,何崎赶忙出来冒头应话:“一定,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楚沁捋捋额发,不放心地上下看了看宋怀瓷,问道:“宋总的伤都好全了?”
宋怀瓷点头道:“基本痊愈。”
楚沁稍稍安心,又问:“那个捅你的人呢?”
宋怀瓷将孙淑清自杀身死的消息说出,连何镜白都感到荒谬。
听着楚沁在旁边发牢骚,何镜白犹豫着开了口:“这么些天过去都没有个处理吗?”
蓝宣卿代为说道:“负责案件的方警官调查了孙淑清名下财产,发现他们家的生活都不算小康,因为孩子上学的费用,过得算是比较拮据,她丈夫路锦培跑滴滴的车还是二手的,自然也就不存在留有遗产或者遗产继承。”
何崎皱眉道:“犯了错不用赔偿不用坐牢,也不用付出点什么实际,就算是买卖也没有这样的,那……怀辞哥这样不就等于吃了个哑巴亏吗?”
当事人宋怀瓷则表现得极为平静豁达,甚至还有心思笑呢,楚沁对此十分不解:“宋总,你还是我第一个见到吃了亏还能这么高兴的。”
到底还是心大吗?
宋怀瓷唇边弧度不改,只是问了一句:“如果我这样且算吃了亏,更改了律条,「凡行凶者自杀,其家人务必替那一死了之的行凶者付出责任」,或是倾家荡产,或是替受那牢狱之灾,这于至亲者而言可还公平?”
楚沁向来直接,听出问题便驳道:“这也说明是教育和管教有问题啊,既然知道是坏种,做不到约束看管,放出来就是祸害人,就算是父母也难逃其咎。”
宋怀瓷则道:“且不论父母是否在旁知情,尽管父母严格看守,对方同样是人,想趁机逃出来并非没有办法,这种事例,楚沁你听闻得还少么?”
何崎同样说出自己的看法:“但要是能好好了解行凶者,双方保持来往,家人关系亲近和睦,又怎么会不了解、不知道、不清楚行凶者的变化和动作?
如果家人尽责,早点发现对方反社会或者报复社会的心理苗头,尽心尽力起到陪伴和劝导的作用,自然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宋怀瓷看向何崎,语气平和地问道:“错的真的是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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