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铁牛手里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车轱辘碾过结了薄冰的土路,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驴脖子上的铃铛偶尔响一下,在寂静的晨雾里传得很远。
“林舟哥,咱真要带这么多东西?”铁牛攥着饼干,眼睛直勾勾盯着驴车底下的麻袋——里面是二十斤玉米粉,用旧棉絮裹了三层,外面还套着个装猪草的破筐,“这要是被查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舟往嘴里塞了半块窝头,是用戒指里的精面粉掺着玉米面蒸的,口感比纯粗粮细腻多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少废话,上次跟你说的暗号记牢了?看见戴红袖章的往哪躲,听见没?”
“记牢了!”铁牛拍着胸脯,“牲口棚!实在不行就往粪堆后钻,您说的,那些干部最爱干净,肯定不往那儿搜。”
林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这憨小子看着莽撞,倒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摸了摸怀里的铜哨子,是上次从黑市带回来的,疤脸说这玩意儿能在县城外围的联络点用,吹三声长两声短,就会有人出来接应。
这次去县城,不只是换药。李书记塞给他的那张纸条上写着“急需硫磺、硝石”,没明说用途,但林舟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公社想自己造炸药开山,前阵子开会时提过,说是要“赶在春耕前炸出三条灌溉渠”。这两样东西在1960年的管控力度,比青霉素还严,黑市上敢碰的人不多。
驴车刚到县城外的老槐树下,就看见个穿褪色蓝布衫的汉子在树底下转悠,手里捏着根烟,见林舟过来,眼睛亮了亮,却没立刻上前。
林舟让铁牛看好驴车,自己拎着个空篮子慢悠悠走过去,故意在汉子身边踢翻了块石头。汉子蹲下身帮忙捡,嘴里低声说:“疤脸哥让我来的,东西带了?”
“带来了。”林舟的手在背后比了个“三”的手势——这是他和疤脸约定的暗号,代表要三种以上紧俏货。
汉子点点头,往城墙根指了指:“跟我来,这边走地道,今天街口查得严。”
穿过两道低矮的砖缝,地道口藏在一处废弃的菜窖里。掀开沾满霉味的木板,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汉子举着松明火把在前头带路,火苗舔着他的侧脸,能看见耳根后有道月牙形的疤。
“我叫老七,”汉子头也不回地说,“疤脸哥被盯上了,这阵子不方便出面,城里的货都由我来接。”
林舟“嗯”了一声,没多问。黑市的规矩,少打听就是保命。他摸了摸戒指里的东西——除了给秀莲她娘的药,还有五斤白糖、两匹细布,以及李书记要的硫磺硝石。这些都是用上次换来的银元兑的,戒指空间扩容后,塞这些东西绰绰有余,连带着那把从现代带来的瑞士军刀都能随便晃悠。
地道尽头连着间破屋,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麻袋,空气里混着粮食和煤油的味道。老七掀开最上面的麻袋,露出里面的铁盒:“你要的青霉素有货,比上次贵一成,最近查得紧,拿货的人折了三个。”
林舟没讨价还价,直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三枚银元,在火把光下泛着哑光。老七眼睛一亮,赶紧把五支青霉素塞过来,又往旁边的木箱指了指:“硫磺和硝石在那儿,按你说的量配好了,用桐油布裹着,埋在麸皮底下。”
正清点东西时,破屋的门突然被撞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带着个熟悉的声音:“老七!这批货我要了!”
林舟的手猛地顿住,这声音……像极了他穿越前的同事老王。在超市管生鲜区的那个,总爱偷拿临期的肉肠,还说要攒够钱给自己儿子在县城买个铺面。
他下意识往门后躲了躲,借着火把的余光看过去——那人穿着件不合身的干部服,肚子把纽扣崩开了两颗,正叉着腰跟老七嚷嚷,脖子上还挂着个磨掉漆的红袖章,上面写着“市场管理”。
“王哥,这货有人先订了。”老七的脸色有点难看,“道上的规矩……”
“规矩?”老王嗤笑一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木箱,里面的干辣椒撒了一地,“在这县城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疤脸那老东西都得让我三分,你算哪根葱?”他说着,眼睛往林舟藏身处扫过来,“谁在那儿?滚出来!”
林舟心里暗骂,这老王怎么也穿越了?还混上了市场管理的差事?看这嚣张样,怕是在这边没少借着身份捞好处。他捏了捏口袋里的瑞士军刀,指尖抵着冰凉的刀柄——要是被认出来,以老王那见利忘义的性子,保不齐会把他卖了换赏钱。
“是我。”林舟故意压低声音,从门后走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老王眯着眼打量他,突然“咦”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你这身形……有点眼熟啊。”他伸手就要掀林舟的帽子,“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林舟往旁边侧身躲开,手里的篮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空陶罐摔得粉碎。老七趁机上前打圆场:“王哥,这是新来的货郎,面生得很,您肯定认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请大家收藏:(m.x33yq.org)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