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破平流层的云海时,朱十三正靠在舷窗边,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柄玄铁匕首的刀柄。刀刃贴着皮肤,传来一丝沁骨的凉。
舷窗外,伦敦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着冷冽的湿气。他的目光如刀,刺破机舱内昏沉的光线,落在对面座位上老鬼正在擦拭的AWM狙击枪上。枪管反射出的冷光,与他眸子里的寒意,隐隐相和。
三天前,重症监护室的消毒水味道还没散尽,朱十三就扯掉了身上的纱布。老首长苦劝了他整整两个小时,终究拗不过那双淬着锋芒的眼睛。他太清楚朱十三的性子——幽灵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蛰伏只会换来更疯狂的反扑。
十八煞,三十六天罡,二十一特战队,龙魂小队的队员们,此刻都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一个个收敛了往日的悍匪气,活脱脱像一群穿梭于金融圈的精英。只有朱十三知道,这些西装革履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獠牙。
小鬼坐在机舱角落,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幽灵的最新行踪。“十三哥,幽灵这老狐狸最近很谨慎,除了每天早上七点去海德公园慢跑,其余时间都躲在伦敦金融城的顶层复式公寓里。公寓外有三层安保,全是退役的SAS特种兵,武器装备比咱们上次遇到的雇佣兵还硬。”
朱十三的目光如刀,落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熨帖的手工西装,嘴角噙着一抹斯文的笑。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华尔街精英,手里攥着无数散户的血泪,还敢派人潜入华夏的军区医院,掀起那场血雨腥风。
“海德公园……”朱十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慢跑的时候,他带多少保镖?”
“最多两个。”小鬼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幽灵穿着运动服,沿着湖边的跑道慢跑,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而且这两个保镖,都是近身格斗的好手,配的是无声手枪,射程短,适合隐蔽。”
老鬼把狙击枪拆成零件,又一件件组装起来,动作行云流水:“队长,要不我找个制高点,直接给他来个透心凉?省得麻烦。”
朱十三摇了摇头,目光如刀,扫过机舱里的每一个人:“不行。幽灵一死,黑石资本肯定会把脏水泼到咱们身上,到时候咱们在伦敦寸步难行。而且,我要让他活着,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金融帝国,土崩瓦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机舱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伦敦的雾更浓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坐上了一辆提前租好的黑色商务车。车子穿行在雾都的街道上,古老的红砖建筑在雾气里缓缓后退,像一张张沉默的脸。
朱十三靠在车后座,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行动计划。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玄气,正在《玄武经》的运转下,一点点恢复。腰眼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想起医院里那场爆炸,想起小鬼抱着电脑躲在病床底下的样子,想起老鬼肩膀上汩汩流淌的鲜血。那些画面,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也淬硬了他眸子里的锋芒。
“十三哥,我们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十三睁开眼睛,目光如刀,望向车窗外。海德公园的铁门就在不远处,晨雾缭绕,隐约能看到有人在跑道上慢跑。
他推开车门,一股冷冽的湿气扑面而来。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口,低声道:“按计划行事。老鬼,你去东边的钟楼,那里视野最好。小鬼,你负责黑进公园的监控系统,把我们的身影抹掉。其他人,分散在跑道周围,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道,随即四散而去,融入浓浓的晨雾里。
朱十三独自一人,沿着人行道,缓缓走向公园的铁门。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路过的行人,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东方男人,手里攥着一把淬了杀意的刀。
七点零五分,幽灵准时出现在跑道上。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脚步轻快,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保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手插在口袋里,隐隐能看到枪柄的轮廓。
朱十三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幽灵的身影。他放慢脚步,装作晨跑的样子,慢慢靠近。
雾气越来越浓,将跑道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这是最好的掩护。
距离幽灵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朱十三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他的手指触碰到腰间的玄铁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神瞬间沉静下来。
两个保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警惕地投向他。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朝着他走了过来。
“先生,这里是私人跑道,请你离开。”保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伦敦腔,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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