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嘿嘿一笑，力道轻了几分，同时换了穴位。
张扬舒服的眯起了眼，心中合计起了企鹅这边的事。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马总那人是个硬骨头，这年在深城也习惯了说上句，骨头里更是有股倔劲，当年被人围攻，也没服过软。
前世这个老小子熬死了多少对手，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这事成不成，就看明天了，希望市场能给出一个好的反馈。
第二天早上九点，港股盘前。
企鹅的大宗减持预披露公告，准时挂在港交所的信息平台上。
公告内容很短：第三大股东计划在未来三个月内，通过大宗交易和集合竞价的方式，减持不超过总股本百分之二的股份。
这个消息一出来，盘面上立刻有了反馈。
企鹅股价从昨天收盘的五百六十二港元，集合竞价一开直接被砸到五百四十一。
跌了百分之三点七。
这还只是集合竞价，小资金就能拖住，还没到正式开盘时间。
九点半，港股开盘。
企鹅低开百分之四点二，开盘价五百三十八。
前十五分钟，卖单涌出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不光散户在跑，多家外资席位上也挂出了大额卖单。
证券公司里传出了消息，做空的期权的合约量，仅仅半小时的时间就翻了三倍。
到上午十点，股价跌到五百一十九，跌幅超过百分之七。
股吧里一片哀嚎，尤其是国内通过港股通持股的用户，明知道企鹅要跌，却不能靠做空赚钱。
割肉卖掉吧，心里舍不得，不割肉吧，但看着眼前的股价跌跌不休，也是一阵头大。
“我他妈昨天刚加仓，今天就给我来这个？”
“第三大股东是谁啊？有没有人扒一下？”
“还用扒？公告里写得很清楚，张扬，就是那个速滴的老板。”
“速滴老板减持企鹅？这什么操作？缺钱了？”
“缺个屁，人家是跟马总翻脸了，你们没看财经新闻吗？企鹅要投滴滴，速滴是滴滴的死对头。”
“卧槽，这是要拿企鹅的股票当子弹，打企鹅投的公司？”
“这波我服了，自己人打自己人，散户跟着遭殃。”
“服什么服，赶紧跑吧，减持百分之二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百分之八呢。”
“你怎么知道后面还有？”
“公告里写的‘不超过总股本百分之二’，这是第一批，后续肯定还有，大股东减持哪有一次性公告完的。”
“完了完了，我重仓企鹅三年了，成本四百八，再跌就回到解放前了。”
“四百八？我五百六接的，现在已经在天台排队了。”
“天台见。”
“天台见+1。”
“+。”
股吧里骂娘的、调侃的、哭惨的，什么都有。
与此同时，深城企鹅大厦顶层。
马总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股价，五百一十八，绿的他眼睛片发光，并且还在往下走。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拉得老长。
半个上午，企鹅市值蒸发将近一百五十亿美金，折合人民币过千亿。
女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每隔五分钟报一次内部数据。
“马总，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七点五了。”
“外资那边，高盛和摩根大通都在减仓，量不小。”
“法务那边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查一下。”
马总没说话，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
“马总，要不要查一下？”秘书又问了一遍。
“查什么？”马总摘下眼镜，“人家是合理合规的减持，港交所又不是我开的，它在港岛，不在深城。”
“那怎么办？”
“凉拌！他大爷的！”
秘书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这时，马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投委会的老陈。
“马总，外资那边来电话了，问咱们的大股东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不满，他们在考虑要不要跟着减持。”
“你告诉他们，这事我会处理！”
马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他转头看向秘书。
“给我接张扬。”
秘书赶紧翻出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马哥，早啊。”张扬嘿嘿笑道，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意思，背景里还有倒水的声音。
“张扬。”马总压着火气，“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过了，我反对投滴滴。”
“就因为这个？你砸自己公司的盘？”
“这话说得不对。”张扬纠正他，“我在行使股东权利，减持是我的自由，港交所的规矩，我没违反哪一条。”
马总胸口起伏了两下。
“你现在在哪？”
“还在深城，酒店留下的一家足疗店，该说不说，受莞城影响，深城足疗师的手艺也不是盖的！”
马总深吸一口气，脸蛋子气的直发抖。
“你大老远来的，我还没尽地主之宜，这样吧，中午十二点，南山有家私房菜，地址我让人发给你。”
张扬也没拒绝，“行啊，正好我也饿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马总请客，上一回还是好几年前，这顿饭，怕是不好消化。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在按脚的许盈。
许盈昨晚连夜从京都飞过来，眼底有些发青，精神头倒是不差。
“他约你吃饭了？”
“中午十二点，私房菜。”
许盈坐直身子，睁开眼，“他这是要谈了。”
“嗯。”张扬也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帮我定一下，减持的事先暂停，别再往外挂了。”
“暂停？”
“敲门砖嘛，门都敲开了，砖就用不着了。”
许盈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许盈摆了摆手，示意技师停下，“马总这个人记仇，这次就算他退了，往后他会找机会报复。”
张扬抽出脚，穿上拖鞋，“许姐，做生意哪有不得罪人的，今天得罪他一回，总比往后他拿着滴滴天天恶心我强。”
“再说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八没动呢，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再说了，咱们扬天和企鹅又没什么合作，我又不在深城讨饭吃，怕他个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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