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者的报复,比所有人预想中的都要猛烈,都要疯狂。
仿佛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怒火在一夜之间决堤,滔天的洪流席卷了每一座主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那些曾经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人,那些曾经以为只要低头认个错就能继续作威作福的人,终于在这一夜明白了一个道理。
隐者不是不会杀人,只是有时候,选择不杀。
但当他们选择重新披上黑袍,隐入黑暗,成为游走于边缘的行者时,全世界都要掂量掂量,他们是否能够经得起二十四小时无间隙的暗杀。
如东海城钱富豪家中发生的一切,正在所有主城之中同时上演。
星夜之下,无数隐者的成员像一道道无声的幽灵,穿梭在主城的暗巷与荒野的废墟之间。
他们没有旗帜,没有呐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有的只是一双沉默的眼睛,和一双永远不会颤抖的手。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从黑暗深处走出来的镰刀,静静地、精确地、不可阻挡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那些生命,无一例外,全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早已臭名昭着的毒瘤。
仗势欺人的地头蛇、草菅人命的豪绅、以权谋私的富商、鱼肉百姓的官吏。
他们的财富堆成了山,他们的恶行填满了海,他们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动得了自己,父辈的荫庇、庞大的家产、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足以让他们永远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今夜,隐者给了他们答案。
不是没有,只是时候未到。
除了这些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之外,还有那些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新兴组织。
那些被权贵暗中扶持、用来对抗隐者的棋子,那些在异神威胁暂时消退后迫不及待跳出来争权夺利的势力,也在这一夜迎来了灭顶之灾。
没有人知道隐者是如何同时锁定这么多目标的,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精准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组织的据点一夜间被连根拔起,首领的头颅在黎明前就被挂在了城墙之上,甚至连那些藏在幕后的真正金主,都没能逃过这场风暴。
整个世界,在这一夜,都在颤抖。
说起来,在白明月执掌隐者的这二十余年中,隐者的号召力越来越大,威望也越来越强。
但人们提到隐者,想到的往往是那座稳固的后方,那张覆盖所有的网络,还有那些忙碌于运输、医疗、城建之间的身影。
隐者变得越来越像官方,越来越像秩序的维护者,而不是秩序的颠覆者。
杀手的事情干得少了,规矩立得多了。
刀藏起来了,文书堆上来了。
许多人,甚至许多隐者内部的年轻成员,都快忘记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起家的。
白明月的雷厉风行,大多时候是对事。
他镇压、他围剿、他清除一切威胁隐者的存在,但他的手段始终是克制有分寸的,在一个看不见的边界内运行。
他像一把被套上了鞘的刀,锋利依旧,却很少真正出鞘。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白知珩回来了。
这位昔日隐者的超级大脑,那个一手将隐者从一个松散杀手联盟打造成铁板一块的传奇人物,那个在白明月还在襁褓中时就已在权谋棋局上杀得敌人片甲不留的男人,重新坐在了那张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整个隐者的气息瞬间就变了。
变得像是回到了数十年前,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在白知珩的运筹帷幄之下,隐者的每一支队伍都被重新激活,每一把刀都被重新磨亮。
情报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目标名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又像枯叶一样被迅速清理。
刺杀、突袭、围剿、连根拔起,那些消失了几十年的手段,一夜之间全部回来了。
而且比从前更加精准,更加狠辣,更加不给任何人生路。
过了多年后才有人惊恐地发现,白知珩的谋划其实比白明月更加深远。
明月是雷,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人猝不及防。
而白知珩是网,看不见摸不着,等你发现自己被缠住的时候,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光下,白知珩与颜战两人站在大殿内,望着远方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
身旁,一团黑点缓缓成型。
隐十八自阴影之中走出,笑了笑,依然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回来了,都回来了!!”隐十八咽了咽唾沫,“这特么才是隐者的感觉啊!”
“明月那小子,太收敛了,老子都好久没杀人了!”
颜战瞥了隐十八一眼,“跟谁称老子呢?”
隐十八瞬间缩了回去。
虽然现在他已经临近半神,但要真打起来,能不能打过眼前这位霸王先不说。
主要是这么多年来,颜战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是有点重,不敢动手...
白知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身后,白明月默默走出,将一件稍厚一些的袍子披在白知珩的身上。
白知珩拍了拍白明月的肩膀,轻声说道:
“域外战场以外的地方,我隐者自今夜后便可掌控全局。”
“剩下的,就看秦皇大人以及...”白明月想到那个少年,忍不住笑了一声:“以及我们的羽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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