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造的……”沈渊喃喃道,每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是挖出来的……李卫国……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石头’里……提取的……”
石头?庄严和苏茗心头剧震。李卫国日记里提过“不可说之地”和“非人间的样本”!
“什么石头?从哪里挖出来的?”苏茗急切地问。
沈渊摇了摇头,眼神涣散,似乎又陷入了混乱。“不能挖……惊醒了……它们一直在那儿……看着我们……我们以为是我们在编辑生命……其实是它们在……利用我们播种……把它们的‘编码’……插进我们的血脉里……”
他的话语越来越支离破碎,逻辑混乱,但却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播种?谁的编码?”庄严追问。
沈渊的视线慢慢聚焦,再次落到庄严脸上,这一次,恐惧中竟然带上一丝诡异的怜悯。“你的……你的基因里……就有‘门’……丁守诚知道……他把你母亲……当成最好的‘培养基’……他以为能控制……但他才是被选中的‘园丁’……”
“什么门?被谁选中?”庄严感到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渊却不再回答。他极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绵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无论庄严和苏茗再怎么轻声呼唤,他都像睡着了,不再回应。
护士示意他们该离开了。
走到门口,庄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沈渊依旧闭着眼,但一只手却从毯子下伸出来,枯瘦的手指,对着庄严的方向,极其缓慢地、颤抖地,画了一个符号——
那不是一个字,也不是字母。
看起来像一条盘绕的蛇,或者……一个扭曲的、未完成的DNA双螺旋。
又或者,是一把古老的、造型奇特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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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物证:记忆档案线-03】
扫描件:一张更模糊、似乎是从某个老旧显微镜目镜拍摄的照片(显像管屏幕拍照)。画面中央是一些排列成奇异螺旋结构的、荧光染色的染色体异常图像。图像边缘有手写标注:“刘玉芬,外周血淋巴细胞,79年11月(孕早期?)。‘X-序列’整合位点荧光原位杂交(FISH)示踪。注意非中心粒位置的着丝粒样结构(箭头)及端粒异常延长。疑似……(字迹模糊)……‘基因锁’已激活。”
扫描件下方,附着另一张小纸片,是沈渊的笔迹,字迹颤抖凌乱,像是仓促写就:
“玉芬的样本是钥匙孔。她孩子的基因,将是第一把成型的钥匙。丁想复制更多钥匙,打开那扇门。李想把所有钥匙孔都焊死。我……我害怕。那扇门后面,不是我们想象的天堂或地狱,是……另一个维度的‘花园’。而我们,可能只是被无意间撒在这里、用来改良土壤的……‘杂草种子’。”
纸片最下方,是一个用红笔画下的、与沈渊刚才在空中所画符号高度相似的简图,旁边标注两个字:
“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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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线·上午11:20 · 疗养院停车场
坐进车里,庄严和苏茗久久没有说话。车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阳光普照,平凡得近乎虚假。而他们刚刚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口中,听到了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碎片。
“挖出来的石头……非人间的编码……播种……门……钥匙……”苏茗喃喃重复着这些词语,感到一阵眩晕,“沈老说的是真的吗?还是精神病患者的谵妄?”
“谵妄不会精确地提到‘X-序列’,不会知道李卫国带回‘石头’,更不会画出那个符号……”庄严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那个“归巢”符号,和之前陈诺提到的“归巢信号”,仅仅是巧合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二十年前的实验,甚至更早,人类接触到的,就不是什么自主发明的基因编辑工具,而是……某种地外或远古遗留的、具有自主意识和目的性的‘生物编码程序’?”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让人本能地抗拒。
“丁守诚知道,他可能一直知道一部分。”苏茗想起沈渊的话,“他把你的母亲当成‘培养基’……庄严,你……”
“我是钥匙。”庄严打断她,声音沙哑而肯定,“或者,是钥匙的一部分。陈诺说发光树在构建网络,沈渊说‘X-序列’在利用我们播种、打开‘门’。这两者会不会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阶段?发光树网络,会不会就是那个‘门’本身?或者……是连接‘门’的‘通道’?”
他想起梦中树根缠绕的注射器,想起树苗转向他的瞬间,想起丁守诚录音里那句“你才是最初的土壤之一”。
不是土壤。
是钥匙孔。
是门闩。
是……祭品?
“我们需要找到李卫国带回来的‘石头’标本,或者相关的分析数据。”苏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真有那种东西,不可能毫无痕迹。还有,‘那个地方’是哪里?李卫国从哪里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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