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时不动，非令不发。”他念出来。
验证通过。
第二个框跳出来。
【请输入守渊七律第九条】
这回他卡住了。第九条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关于“器灵不得离主三丈”之类的，可具体措辞……
“提示一下？”他问。
“第九条，”青黛说，“是你第一次在溶洞里捡起锈铃时，耳边响起的那句话。”
林昭闭眼，回忆涌上来。那天雨水混着泥土味，他跪在湿滑的石地上，手指碰到铜铃的瞬间，脑子里确实有个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碑文。
“器在人在，魂断铃销。”他睁开眼，输入。
验证通过。
终端屏幕切换成线路图，其中一条路径高亮闪烁——正是通往镜像容器供能核心的隐蔽通道。
“找到了。”他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在正确的时间切断这条线，就能让他脱机三秒。”
“三秒够你做什么？”青黛问。
“够我把八荒戟插进他脑门。”他说，“或者至少踹翻他那张装模作样的办公椅。”
“你还是这么野。”她笑了，“我喜欢。”
林昭也笑了下，随即收敛神情：“你呢？传完情报就跑路？”
“不。”她说，“我在修复战斗辅助协议。等你动手的时候，我能短暂接管局部系统，给你开一道数据后门。虽然只能撑十秒，但足够你全身而退。”
“你确定能行？”他皱眉，“别到时候我刚砍下去，你这边突然蓝屏。”
“放心。”她的声音稳了下来，“我可是连自己都敢拆的人。”
林昭没再说话，收起终端，重新看向通风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金属加热后的味道。他知道，再往前就是生死局，可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硬闯。
他摸了摸胸前的锈铃，铃身依旧冰凉，可那根玄裳丝线却微微发烫。
“喂。”他低声说，“等我搞定，咱们去吃火锅。你请客。”
“你欠我八顿了。”青黛说，“这次算利息。”
“行，九顿。”
他咧嘴一笑，抬脚踩上通风管道的边缘。身体刚探进去一半，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青黛的声音变得急促：“小心！他察觉到数据异常了，正在反向追踪我的信号源！我会暂时断开连接，你按计划行动，别等我回复！”
“你先撤！”林昭低吼，“别管我！”
“我没撤。”她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我只是换个方式陪你。”
下一秒，他的终端自动亮起，屏幕上跳出一枚旋转的微型符阵，中心写着两个字：**我在**。
林昭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它塞进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爬进管道，手脚并用向前推进。前方黑暗深不见底，可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身后，岩壁上的守渊标记静静矗立，短横加三点的划痕格外清晰。
风穿过废墟，轻轻拂过那道刻痕，像是有人低声应了一句：
“等你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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