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仓库顶棚的破洞，在地上投下几个晃眼的光斑。
仿佛昨夜那场离奇的“短路启动”只是集体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阿杰是第一个醒的，他是在角落的旧垫子上，被饿醒的。
他揉着惺忪睡眼，鼻子抽动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
形成一种独特的“失败冒险后遗症”的气息。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仓库中央，那尊“彼岸之镜”依旧伫立在那里。
在阳光下，那些临时搭接的电线和那颗粉水晶更加显眼了。
昨晚那唬人的气势荡然无存，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
……行为艺术失败作品。
“东哥，振哥，晴姐！快来看！”
阿杰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喊道。
另外三人被吵醒，张振拄着他的“御用”拖把棍。
一脸睡眠不足未醒的表情（虽然并没喝酒）；
陈浩东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昨晚后来没怎么睡好；
何芷晴则脸色还有些苍白，昨夜那混乱情绪的冲击，让她心有余悸。
“怎么了？镜子又自己蹦迪了？”
张振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
“不是！你们看这里！”
阿杰指着插线板旁边，昨天被海鲜粥洗礼过的水泥地面。
只见那块地方，除了已经干涸发黑的粥渍。
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非常浅淡、扭曲的纹路。
颜色暗沉，像是被什么力量瞬间灼烧过，又像是某种非自然的残留。
“这是……粥烧出来的地图？”
张振凑近看了看，发表了他的高见。
陈浩东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
眉头微蹙：“不像。普通食物碳化不会形成这种纹路。更像是……能量残留的痕迹？”
何芷晴也蹲下来，仔细端详。
她尝试着像昨天那样集中精神去感知，但除了地面冰凉的触感，什么也没有。
“昨晚的感觉太混乱了，但这些痕迹……似乎印证了我们确实接通了某个……‘频道’？”
“所以，”
阿杰总结道，“我们不仅用海鲜粥启动了神器。还用海鲜粥在地板上，成功的画出了符？这算不算另类的开光？”
这个结论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陈浩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表情严肃：“不管怎么说，这证明‘彼岸之镜’确实能被异常能量触发，而且其运作时会留下物理痕迹。这给了我们一个研究方向。”
“研究方向？”
张振挑眉，“研究如何更高效地用海鲜粥泼电路？还是研究不同海鲜，对能量波动的影响？我建议下次试试龙虾，或许能接收到更‘高贵’的信息。”
何芷晴被逗笑了，昨晚的恐惧感冲淡了不少。
“振哥，你能不能正经点。浩东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尝试用更科学、更可控的方式来复现昨晚的条件。”
“科学？”
张振举起他的拖把棍，“我们现在的装备，最高科技的，就是浩东那个二手的万用表和示波器，外加我这根水火不侵的‘振哥牌’导能拐杖。”
话虽如此，四人还是迅速进入了，（自以为的）科研状态。
陈浩东负责理论构建，和数据监测。
他找来了一个破旧的本子，开始记录：
· 事件： 首次非计划启动
· 触发条件： 交流电异常波动（疑似短路）+ 电解质溶液（海鲜粥）介入 + （可能）使用者精神波动（芷晴）
· 现象： 光晕扭曲、低频嗡鸣、设备灯光闪烁、地面能量残留、信息侧漏（接收者：芷晴）
· 信息质量： 混乱、负面、包含强烈情绪（悲伤、恐惧、孤独、恶意、嫌弃）及疑似观测感。
写到最后一条“嫌弃”时，陈浩东的笔顿了顿。
最终还是如实，把芷晴的个人感受记录了下来。
科学，要严谨。
“所以，关键变量是电流、电解质和精神引导？”
何芷晴看着陈浩东的笔记分析道，“电流我们可以尝试控制变量，电解质……我们总不能每次都靠泼粥吧？”
阿杰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弄个小喷壶！装点盐水，精准喷洒！”
张振扶额：“然后我们四个人，穿着防静电服，拿着小喷壶，围着这个晾衣架呲水？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一阵笑闹后，方案初步定为：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尝试制造小范围的、可控的电流波动。
同时由何芷晴，尝试集中精神作为“接收终端”。
至于电解质……暂时列为备选方案，毕竟仓库的卫生状况，经不起几次海鲜粥的洗礼了。
就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进行第一次“科学驱魔”实验时。
仓库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这里吗？阿杰说的那个仓库？”
“应该是吧，他说搞到了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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