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库页岛方向也在稳步推进。
杨虎城派出的登陆部队在岛上完成初步勘察后,发现侵略者撤退前炸毁了半个雷达站,但岛上的渔村基本完好。
当地居民在侵略者统治下艰难度日,对中国军队的到来既欢迎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在侵略者的宣传里被灌输了各种关于中国军队的谣言,但看到登岛部队帮他们修渔船、送粮食、给生病的孩子看病之后,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杨虎城下令保护当地居民,同时加快修复沿海哨所。
他在给卢润东的电报里写道:库页岛沿海地形已勘察完毕,拟在岛南北两端各设一处哨所,配备观察设备和通信器材,预计十月中旬完工。岛上有渔民数十户,生活困苦,请后方调拨一批粮食和药品。
卢润东看完电报,批了几个字:同意哨所建设方案。粮食和药品即刻调拨。另:岛上百姓按东北生产建设兵团家属待遇发放物资。
这天傍晚,卢润东站在哈尔滨指挥部窗前,看着外面松花江上的落日。
江水平缓地往东流,晚霞把江面染成了暗红色,几艘渔船正收网归航,船头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里像一串散落在江面上的星星。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窑洞里,一号把他的手摁下去,自己站起来说“无论他是谁,只要敢踏入国防线,那就只能是敌人”。
那时候国防线还只是在蒙古草原上的一条防线,现在这条防线已经往北推了上千公里,往东延伸到了太平洋边上。海参崴拿回来了,库页岛拿回来了,太平洋的潮水拍打着中国人自己修建的防波堤。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继续看杨虎城发来的港口修复进度报告。窗外天色渐暗,松花江上的最后一抹霞光隐入了地平线,江面上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墨色。
库页岛的消息比海参崴晚了两天。
杨虎城派出的登陆部队在库页岛南端上岸时,岛上的苏联侵略者残部已经提前撤走了。
他们走得匆忙,只留下几处空荡荡的营房、一座被炸毁了半个屋顶的雷达站,还有几个没来得及带走的柴油桶,横七竖八地滚在码头边上。柴油桶的盖子松了,残留的柴油从桶口渗出来,在雪地上洇出几团黑乎乎的印子。
登陆部队沿着海岸线搜索了一圈,除了在雷达站废墟里发现了几台被砸烂的通讯设备之外,没有任何抵抗。
侵略者撤退前试图用炸药炸毁雷达站的主机房,但引信受潮,只炸塌了半边屋顶,主机架上的几台收发报机虽然被砸烂了,但天线架还完好地立在屋顶上,在寒风里微微摇晃。
带队登陆的是杨虎城手下的一个团长,姓马,陕西宝鸡人,今年三十出头,脸膛黑红,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在岛上升起了红旗。
旗杆是从雷达站废墟里找来的一根铁管,焊在一个水泥墩子上,被他亲手竖在码头边上。旗升上去的时候,海风正从北边刮过来,旗帜在风里猛地展开,啪啪作响。
马团长退后几步,仰头看了一会儿那面在风里猎猎作响的红旗,然后转过身对着手下的兵们说了一句话:“这面红旗挂上去,就不摘了。”
他的声音不大,被海风吹散了一半,但站在他周围的兵们都听见了。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鼓掌,但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里,马团长带着人把库页岛沿海的地形从头到尾勘察了一遍。
这座岛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海岸线曲折蜿蜒,南端多礁石,北端是茂密的针叶林。礁石上长满了湿滑的海藻,人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针叶林里落满了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侵略者在这里经营过一段时间,修了简易公路和几座木桥,但撤离前炸断了主要的几座桥梁,还埋了些地雷。
工兵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清除了码头周边的地雷,又在被炸断的桥旁搭了临时便桥。
勘察到第三天的时候,马团长在南端选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岬角作为第一个哨所的位置。
那岬角往前突出到海里,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脊和内陆相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从岬角上可以俯瞰整个南端的海岸线,视野极好,天气晴朗时能看到几十里外的海面。
马团长站在岬角上,用望远镜扫了一圈海面,放下望远镜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地方,天生就是修炮台的。”
北端的哨所选在了一处废弃的灯塔旁边。灯塔被炸掉了一半,但地基还在,花岗岩的基座厚实得连炸药都没能完全摧毁。
灯塔旁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适合搭建营房和物资仓库。马团长让人把灯塔的残骸清理出来,能用的石材码在一旁,准备修复时再用。
岛上最大的渔村里住着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几代前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渔民后裔。
他们在侵略者统治下艰难度日,每年渔获的大部分都要上缴给侵略者的收税官,剩下的只够勉强糊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抗战之海棠血泪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抗战之海棠血泪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