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骤然悬空,赵令颐低呼一声,本能地攥紧了邹子言胸前的衣襟。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脚踝的疼痛都短暂地忘记了。
【疯了!】
【邹子言他……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赵令颐的心是慌的。
此时,官员们惊愕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虽说七公主对邹国公向来是亲近的,先前还跟着学字读书,可即便再亲近,那也还有一句话横在前头:男女授受不亲啊!
邹国公一向稳重,即便是担心公主,也不该行此孟浪之事!
冲动,太冲动了。
这要是损了公主的名声,等回了京,邹国公少不了要被陛下责问一番。
邹子言此举,无异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同时也将自己与赵令颐之间那点隐秘,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尽管,他从未想过要真的遮掩什么。
【人太多了。】
羞窘和心虚,驱使赵令颐下意识地朝无忘瞥了一眼。
无忘早已收回伸出的手,垂眸而立,指尖捻动着那串乌沉沉的佛珠,姿态沉静如水,仿佛眼前这场引人瞩目的风波与自己毫无干系。
山风拂过他素净的僧袍,勾勒出挺拔却寂寥的身影,额间那点红痣在阳光下依旧醒目,却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
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找不到,更别说是吃醋。
仿佛刚才那个及时出手、稳稳接住赵令颐的人不是他。
仿佛方才在马车里被赵令颐枕着腿,身体都僵硬了也没动一下的人也不是他。
赵令颐顿时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也是,这小秃驴冷心冷情的,连身子都是冷的,怎么可能在意。】
自己还是有点自作多情了,方才被邹子言抱起的一瞬间,她还担心无忘会吃醋。
这样的担心,显然是愚蠢多余的。
说不定在无忘眼中,自己只是个麻烦,先前几次出手相助,不过是出家人的慈悲本能。
后来的回应,也是迫于自己步步进逼的撩拨,没了办法。
然而,赵令颐没有看见的是,无忘僧袍之下,捻动佛珠的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
一股陌生、极其尖锐的涩意窜上心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皮囊过于好看的人有些碍眼了。
和无忘差不多的,是邹子言。
在听见赵令颐心中所想的那一刻,他目光如有实质地看向了无忘。
冷心冷情?
看来摸过身子,否则如何知道人家的身子是冷的?
邹子言眸光沉了几分,短短十来日,她这心就被个光头和尚勾走了,这会儿还挂心人家会不会在意。
还好自己来了,否则等这边的事情过了,她怕不是都舍不得回京。
这时,官员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邹子言开口道,“国公爷,殿下千金之躯,您快些将人放下来吧!”
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殿下若是身子不适,寻太医前来诊治就是,何须您这……于礼不合,成何体统?”
出声的其中一人,是礼部的老古董,想法最是迂腐,满脑子都是两人举止过于亲昵,于礼法不合。
若是传出去,于名声更是有碍。
邹子言抱着赵令颐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甚至微微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自己怀中,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看向了出声的那两个官员。
他低头,温润的目光落在赵令颐因惊惶和疼痛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山路崎岖,殿下脚伤不便,我身为臣子,照顾一二,有何不可?”
礼部侍郎还欲再言,邹子言又道,“此处并无太医,殿下若是再伤了,我等皆难辞其咎,侍郎口中的那些虚礼,不及殿下凤体安康重要。”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赵令颐的耳廓,赵令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只觉邹子言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关心则乱”和“顾全大局”的标签贴得严严实实,堵得那些想劝谏的官员哑口无言。
那些官员脸色有些难看,山路是崎岖,可马车就在边上,又不是要公主走回山上,何至于就要抱着。
这邹国公心思存疑!
赵令颐怔怔地仰着脸看邹子言,对上邹子言温润的目光时,脸红了红,【十来日不见,这人还是那么好看。】
邹子言薄唇微勾,心偏了,这看人的眼睛倒是没变。
他低头问怀中的人:“殿下以为方才微臣所言,如何?”
这语气依旧是赵令颐熟悉的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腔调,让人一点也拒绝不了。
赵令颐红着脸点了点头,“山路确实崎岖,有劳邹国公。”
听赵令颐开了口,方才还在劝诫的官员已经识相地闭上了嘴。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不敢再反驳邹子言,一方面是人家被抱的人都不在意,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会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邹子言将人抱着,上了马车。
邹子言抱着赵令颐,当着众人的面,步履沉稳地踩上脚踏,没再看马车边上的无忘一眼。
赵令颐能清晰感觉到周遭官员们惊愕、探究或是不赞同的目光,这些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邹子言坚实的胸膛,试图隔绝那些视线,直到鼻尖萦上熟悉的气息,那股熟悉的安心感,才让她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乱如麻,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邹子言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掌心揉皱。
车帘在邹子言身后垂落,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喧嚣的山风。
马车内光线骤然一暗,熏香的气息浓郁起来。
而就在车帘垂下的那一刹那,邹子言抱着赵令颐的动作没有丝毫缓冲,直接就着抱她的姿势,自己旋身坐到了主位之上。
赵令颐刚要开口,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叙个旧什么的,谁知嘴巴都没张开,人就被邹子言牢牢地按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
这姿势比方才更加狎昵百倍,紧密得毫无缝隙。
她甚至能隔着几层衣料,清晰感受到邹子言腿上传来的热度,以及某种蓄势待发的紧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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