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盛政的儿子?”他问。
那人仍不答,但眼皮跳了一下。
藤堂瞪大眼:“等等……你是说,这人是佐久间老师的血脉?那他为啥……”
话未说完,只见那人口角突然渗出血丝。
“咬舌了!”有人大喊。
千代从底舱跃出,手中已握铁钳。她扑上前,一手扳开下颌,一手探入齿间。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一枚蜡丸被夹出,黏在舌底,尚未破裂。
她冷冷道:“毒囊在他舌底。”
医官立刻端来催吐药碗。千代捏住其下巴,将药汁灌入。那人挣扎几下,终因下颌被锁无法闭合,只得吞咽。
雪斋站起身,将怀表攥在掌心。铜壳边缘硌着伤口,带来一丝锐痛。
他看向被绑在桅杆下的细作,又望向远处起伏的海面。舰队已减速,三艘受损船只正在抢修。风还在吹,航线仍在,可信任的链条已被撕开一道口子。
藤堂走来,低声问:“怎么办?审吗?”
雪斋没答。他低头看着怀表,那行“吾儿盛隆”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一个曾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名字,如今却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
他合上表盖,放回袖中。
甲板上,水手们默默清理碎片。断裂的桅杆被拖走,烧焦的缆绳堆在一旁。那只珍珠簪早已不见踪影,或许被浪卷走,或许沉入海底。
雪斋站在高台,望着“浪切号”上空飘荡的信号旗。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颜色褪了些,像是洗过太多次。
他忽然觉得,这旗不像命令,倒像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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