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京城各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只有那些深宅大院里,还亮着零星的烛光。
塘参坐在客栈的窗边,面前摆着八皇子送来的东西。
灵石三百,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灵器一件,匕首模样的东西,刃口泛着寒光。
他拿起那柄匕首,在烛光下端详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匕首,拿起一块灵石,对着光看了看。
灵石质地纯净,灵力充沛。
他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这点东西,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灵石,不是灵器。
他要的,是地位,是权力,是有一天,让所有挡他路的人,都死在他脚下。
八皇子?
他冷笑一声。
一个靠着母族上位的废物,也配让他卖命?
他把东西收起来。
明天,再去四公主府坐坐。
后天,去三皇子府看看。
让那些人争,让那些人抢。
争得越狠,抢得越凶,他的价码就越高。
最后选谁,到时候再说。
城东,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里。
方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八皇子送的东西,他退了。
四公主的人来,他不说话。
那些人以为他在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等。
他是在看。
看谁的路,走得远。
看谁的路,走得稳。
四公主,有手段,有魄力,有背景。
八皇子,有母族,有资源,有野心。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些人不懂。
他不需要任何人给的。
他只要一条路。
一条能让他一直走下去的路。
谁挡他,谁死。
仅此而已。
四公主府。
书房里,烛火摇曳。
吴怀夏端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两份密报。
一份是塘参的行踪。
一份是方圆的动向。
她看完,放下密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浑然不觉。
黑衣女子跪在案前,垂首禀报。
“公主,塘参那边,收了八皇子送的东西。灵石三百,灵器一件,他都收了。可没表态。”
吴怀夏点了点头。
“知道了。”
黑衣女子抬起头。
“公主,咱们要不要……”
“不急。”
吴怀夏打断她。
“他收了老八的东西,就会收别人的。这种人,是在等。等他自己的价码,被抬到最高。”
她顿了顿。
“让他等。等他觉得价码够高了,自然会来找本宫。”
黑衣女子微微一怔。
“公主确定?”
吴怀夏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你见过急着卖的商人吗?”
黑衣女子愣住了。
吴怀夏放下茶盏。
“商人要的是价高者得。他收的东西越多,欠的人情越多。到最后,他只能选一个出价最高的人。而那个人,不一定是老八。”
她顿了顿。
“只要本宫出的价,不比老八低,他最后选谁,还不一定。”
黑衣女子恍然。
“公主英明。”
吴怀夏拿起另一份密报。
“方圆那边呢?”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收。八皇子送去的东西,原封不动退了回来。咱们的人去接触,他也只是点头,不说话。问他愿不愿来府中坐坐,他说‘再说’。”
吴怀夏沉默片刻。
“再说?倒是个明白人。”
黑衣女子不解。
“公主何意?”
吴怀夏看着她。
“他是在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
她望着远处的灯火,缓缓道。
“这种人,心里有自己的路。别人给的,他不要。别人给的,他也不敢要。因为他知道,欠了人情,就回不了头。”
她转过身。
“可他来了本宫的宴席,说明他不排斥本宫。这就够了。”
黑衣女子垂首。
“那公主打算……”
“什么都不做。”
吴怀夏打断她。
“让他自己走。等他走到走不动的时候,自然会回头。那时候,他才是真正属于本宫的人。”
她顿了顿。
“去,让人盯着他。别打扰,只看。看他跟谁说话,看他在意什么,看他缺什么。”
黑衣女子深深叩首。
“是。”
吴怀夏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她拿起那份名单,目光在塘参和方圆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一个在等价,一个在等路。”
她放下名单。
“有意思。”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方圆的名字上。
“封禁军副尉……”
她轻声念着。
一个伪灵根,却能力压一众天灵根,走到这一步。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猛虎,从来不需要人喂。”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那就让你,自己走。”
她合上榜单。
窗外的月色,渐渐淡去。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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