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庵,静室。
白莲跪在蒲团上,低着头。
了尘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白莲,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
白莲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解。
“师父,弟子只是去吃斋。”
“吃斋?”
了尘打断她。
“那茶里下了奇淫合欢散,专门针对你的。”
白莲愣住了。
她想起那杯茶确实有点甜,可只是一点点。
“弟子……弟子没觉得有什么。”
了尘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你是天生的炉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伸手,抚了抚白莲的头。
那头柔软,温顺,如同一头毫无防备的、养在圈里的白猪。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苦涩,她护了她三十年,护成了什么?
护得她什么都不懂,护得她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护得她一身肥膘,却不知外头豺狼环伺。
“听话,以后别一个人去了。”
白莲点了点头。
“弟子知道了。”
了尘看着她那副懵懂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那封匿名信是谁送来的,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这一切,盯着她,盯着白莲,盯着善缘禅寺。
她转身,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下,白莲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念经。
那层琉璃光晕在她周身流转,衬得那张脸愈发纯净,也愈发让人担心。
了尘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捡到她的那个夜晚。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把那小小一团抱在怀里,心想:这丫头命苦,以后我护着她。
她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门外,月色如水。
她站在院中,望着善缘禅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静室里,白莲诵完经,睁开眼。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腰。
师父今天说的话,她不太明白。
可她知道,师父是为了她好。
她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窗外,月光照在她身上。
那层琉璃光晕微微流转,衬得那道纤细的轮廓线愈发分明,也衬得那饱满的弧度愈发惹眼。
她翻了个身,袈裟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像一头安安心心睡去的猪,对外面的豺狼虎豹,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她这身肉引来了多少豺狼虎豹觊觎的目光。
更不知道,那些目光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她只知道,有师父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远处,善缘禅寺的钟声悠悠传来。
“阿弥陀佛……”
慈悲的佛号,飘荡在夜风里。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在某处阴影中,乌圆收起最后一张信笺,舔了舔嘴唇,猫儿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主人交代的事,办妥啦。”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子时三刻。
善缘禅寺的钟声早已歇了,金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后墙根,一片阴影动了动。
乌圆从地里钻出来,墨绿紧身衣上沾着土,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贴着墙根滑行,整个人像一滩会动的墨汁,与阴影融成一片。
猫眼扫过院墙,三丈高,顶上镶着碎瓷,瓷片上刻了简易的警戒符文,月光下一闪一闪。
她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摸出一张符。
灵猫迷踪符。
灵力注入,符纸化作一层薄雾笼住她全身。
那雾气极淡,淡到月光都透得过去,却偏偏把她的气息、温度、心跳全都糊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整个人贴着墙壁往上“流”。
那姿势诡异得很,四肢并用,肩背起伏,墨绿衣料紧贴着身子,勾勒出纤细腰肢的曲线,还有那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动作轻轻颤着。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映成一道流动的影子。
翻过墙头,落地无声。
她伏在阴影里,猫眼四下一扫。
善缘禅寺比她想的深。
前殿后殿藏经阁,一层层套进去,像个趴在京城里的大王八。
她潜过三重院落,躲过七队巡逻的和尚,每一次都险得很。
有一次那和尚的脚尖差点踩到她手指,她硬是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停了,等那脚丫子挪开才敢喘气。
牵机铃被她用灵力封死,半点声音不敢出。
穿过后院,眼前是个月亮门。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贴在门边,探头往里看。
是个小院,院里三间禅房,正中那间亮着灯。
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肥,一个瘦。
她正要往里摸,忽然停住。
禅房门口蹲着条狗。
不是普通的狗,是灵犬,鼻子比寻常狗灵十倍,隔着三十丈都能闻到生人味儿。
那狗趴在门边,耳朵竖着,偶尔抽一抽鼻子。
乌圆缩回脑袋,咬了咬下唇。
她摸出一小包粉末,捏了捏。
她把粉末往身上拍了拍。
那粉末无色无味,专门糊弄灵犬鼻子的。
又等了一盏茶,那狗脑袋一点一点,睡着了。
她贴着墙根滑过去,从狗身边过的时候,连呼吸都停了。
禅房里,声音传出来。
“……三皇子那边催得紧。”
肥的那个是了缘。
瘦的那个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穿着身暗青袍子,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金色曼陀罗。
“急什么。”
了缘的声音懒洋洋的。
“那丫头刚封了官,身边盯着的眼睛多。等风头过去,自然送到殿下榻上。”
瘦子冷笑一声。
“琉璃净体,光天灵根,天生的炉鼎。本官等得,殿下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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