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主人如今筑基后期，根基已固，再往上，就不是药能帮的了。”
吴怀瑾将空碗放在案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倒是看得明白。”
筑基后期到金丹，是修士一生中最大的天堑，多少人卡在这一步耗尽百年光阴，最终也只化作一捧黄土。
丹药、功法、天赋、机缘，缺一不可，而他最缺的，是时间。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节奏不紧不慢，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敲定最后的落子时机。
魂源里，至阳符文的灼热与魔神碎片的阴寒，已经对峙了整整四年多，这两股极端力量，早已成了他突破金丹最大的死结。
而普天之下，唯一能解开这个死结，还能让他彻底掌控全局的，只有亥影那具独一无二的琉璃净体。
戌影跪在一旁，安静得像一道不存在的影子。
她已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可这份修为，是主人以混沌灵力为引，以魂契为锁，硬生生把她推上去的。
那一夜的灵力灌顶，她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主人指尖精准的灵力轨迹，记得神魂深处被烙下的、生生世世无法挣脱的印记，还有最后她跪在榻边，额头贴着冰冷地面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臣服。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着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在想什么？”
吴怀瑾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戌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立刻垂下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恭顺：
“奴……在想主人何时动身。”
吴怀瑾睁开眼看向她，烛火在她冷艳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张素来紧绷的面容，此刻只有耳根泛着极淡的绯红。
“快了。”
“之前称病休养的时间快到了，父皇的旨意不日便到。”
“寒渊城，八百里封地，三万边军……该去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可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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