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灵的玄黄瞳孔半睁半闭，龟壳上的玄冥符文缓缓明灭。
“我不同意，风险太大了！”
金灵嗤笑一声，声音清越而冷冽，直接打断了羽翼的话。
“你的话，就没有一句可信的。”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羽翼，而是低头把玩着无当的手指，仿佛那才是值得她关注的东西。
无当的竖瞳半阖着，蛇尾在风晶地面上缓缓游动，掩嘴轻笑：
“姐姐别这么说，羽翼大圣也是好心嘛。”
她顿了顿，语调骤然转冷，
“只是这好心，不知道是冲着兽人，还是冲着寒渊城地底的东西。”
龟灵缓缓开口，声音像古井无波。
“人族势大……”
“等等。”
九尾的声音又软又媚，尾音像带着钩子，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她们。
她倚在石台边缘，单手支着下颌，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铺成扇形。
月白纱衣在极光中泛着氤氲珠光，领口松松垮垮垂着，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平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魅惑。
她赤足踩在风晶地面上，足背白皙，趾甲涂着殷红蔻丹，与风晶的青色灵光交相辉映。
她眨了眨眼，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立刻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也变得更软、更娇，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金灵姐姐骂得对，羽翼哥哥的情报也确实……唉，是妹妹太着急了，光想着北原危机，就顾不上规矩了。”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语气里满是无辜和自责：
“都怪妹妹不好，见不得咱们兽人子民受苦，一时心急就没了体统。姐姐们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金灵连眼皮都没抬。
无当倒是笑吟吟地看着九尾，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那眼神分明在说：
妹妹这戏，演得有点过了。
“羽翼哥哥说要强攻，可羽翼哥哥想过没有？”
“寒渊城是十城大阵最北端的阵眼，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羽翼，眼底的泪光恰到好处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折的诚恳。
“我们这边刚动手，镇北关的姒桀、锁北关的姜之涯，三日之内必率援军赶到。”
“百年前十大圣齐出，打了九十七天都没打下来。如今金灵姐姐、无当姐姐、龟灵姐姐若是不出兵，就凭我们剩下的七族，想在三日之内啃下寒渊城？”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
“就算啃下来了，我们是守还是退？”
“守，拿什么守？”
“退，我知道哥哥想要的魔神碎片，来得及取吗？”
羽翼大圣的笑容淡了一分。
九尾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最不愿面对的软肋上。
“那九尾的意思是？”
虬首低沉的声音响起。
九尾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像是受了夸奖的小女孩，羞涩中带着一丝得意。
“哥哥觉得狂化兽人是威胁，但小妹觉得，这是机会。”
“姜崇烈花了二十年摸索出的制造之法，比魔神碎片更值钱。北原最不缺的就是兽人奴族，只要拿到方法，我们自己就能造十万、百万狂化兽人。”
“到时候，攻破十城大阵，只用狂化兽人消耗，就能一口一口蚕食北境。”
“然后再攻下中洲，人族自然重新被我们踩在脚下”
她站起身，赤足走向羽翼，每走一步，白皙修长的腿便从纱衣开衩处露出来。
在羽翼面前微微俯身，纱衣领口垂落，露出更深的沟壑。
她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过他的面颊，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强攻寒渊城，姜崇烈有足够的时间毁掉所有实验记录。”
“但如果我们不是强攻，是偷袭呢？”
她歪着头，像一个献上了妙计的小妹妹，等待着哥哥们的夸奖。
“偷袭？”
“五大圣。”
“就虬首大哥、灵牙二哥、羽翼哥哥、黑豹哥哥、长耳哥哥五个。”
“不带大军，不带随从，全力收敛气息，将灵力波动压制到筑基期以下，听风铃便无法分辨。”
“黑豹哥哥的空间裂隙能绕开城墙禁制，长耳哥哥的魔音能探知巡逻盲区，羽翼哥哥的天风能掩盖气息。”
“若是以前，各位哥哥只要靠近寒渊城百里之内，十城大阵的听风铃便会瞬间捕捉到你们的灵力波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如今不同了，姜崇烈在地底折腾了二十年，天魔气息把地脉灵枢侵蚀得千疮百孔，大阵的防御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小妹这几年可没闲着，线人们用命换来的情报里，有一桩最要紧的：寒渊城西北角有一段城墙的符文，每逢月晦之夜便会滞涩整整半个时辰，那是被天魔气息污染最严重的区域，大阵的感知在那里是瞎的。”
她歪着头，眨了眨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语气里满是得意：
“再加上小妹帮各位哥哥遮掩天机，能在半个时辰内将你们的灵力波动完全遮蔽，与周遭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大阵便发现不了。半个时辰，够哥哥们杀姜崇烈、夺阵眼、取碎片了。”
“虬首大哥和灵牙二哥，你们的任务最简单，找到姜崇烈，制住他，但别杀他。”
九尾竖起一根莹白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语气像是在教小孩子做功课，
“杀了他就什么都没了。狂化兽人的完整制造之法，只有姜崇烈自己知道。实验记录可以销毁，阵法师可以灭口，但他神魂里的记忆，谁也夺不走。”
她转向阴影中的黑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黑豹哥哥，你的空间之力能封锁他的识海，让他逃不掉、自爆不了。搜魂这种事，五大圣里你最擅长。由你亲自把他的神魂一寸一寸剖开，把狂化兽人的制造之法完完整整地取出来。等搜完了，他随你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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