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船长举着那把比苏壮大腿还粗的等离子扳手，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仪仗队？你特么管这叫仪仗队？！”刀疤船长一口啐掉嘴里的雪茄，破口大骂，“这帮催收外包的孙子，为了要账连黑洞都敢钻！他们的炮管子都快塞进我鼻孔里了！老子跑了一百多年的黑车，第一次见出动歼星舰来抓人的！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欠了八十五万亿？！”
狂风中，苏壮虽然被绑在引擎壳子上冻得瑟瑟发抖，但那股子资本家的从容不迫依然没丢。他艰难地扬起下巴，大声回怼：“船长，你格局小了！欠一万块，我是孙子，催收的是大爷；但我现在欠了八十五万亿，我就是祖宗！税务局现在比我亲爹还怕我出意外，我死了谁还钱？”
“少特么废话！”刀疤船长举起扳手，作势就要砸断绑着苏壮的金属锁链，“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过去！只要把你交出去，这帮催收狗就会放我走！老子可不想陪你这个疯子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你敢扔我，你今天也得死在这！”苏壮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气势之大，竟然把刀疤船长镇住了一秒。
“老子凭什么死？”
“你动动你那六个脑干缺失的核桃仁想想！”苏壮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是跑黑车的！你不仅非法营运、没有客运牌照，你这破船还没交车船使用税！你以为把一个SSS级通缉犯交出去算立功？不！在催收公司的KPI里，你这叫‘非法窝藏巨额不良资产’！他们大老远跑一趟油钱多贵啊，抓我一个人够本吗？肯定顺手把你这艘船也给扬了，把你的引擎拆了卖废铁抵油费啊！”
此话一出，刀疤船长的六条胳膊同时僵在了半空中。他那简单的黑社会大脑迅速运转了一下，发现苏壮这套逻辑竟然完美无缺。
“这……这帮外包狗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刀疤船长咽了口唾沫，态度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难不成大家一起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对面的巨型歼星舰上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广播声，带着极其嚣张的电流麦音效：
“前面的破烂黑车听着！我是多维宇宙联合催收公司、外包执行大队第三中队的中队长，马德彪！你们还有十秒钟时间！交出苏壮，抱头蹲在甲板上！否则我们将发射‘绝对贫困歼灭炮’，让你们连原子层面的底裤都不剩！倒计时开始！十！”
听到“马德彪”这个名字，苏壮的眼睛亮了。外包公司？中队长？这简直就是浑身挂满破绽的NPC啊！
“船长，把你的扩音器借我用用！”苏壮大喊。
“九！”
刀疤船长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一个沾满机油的扩音喇叭，一把怼在苏壮嘴上：“你最好有办法，不然我先把你掐死！”
“八！”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喇叭发出了极其熟练、极其圆滑的职场应酬式笑声：“哈哈哈！原来是马队长！久仰久仰！我是苏壮！自己人，别开炮！生意，咱们谈笔大生意！”
歼星舰上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对面显然愣了一下。干了这么多年外包催收，见过哭爹喊娘的，见过宁死不屈的，还真没见过欠了八十五万亿还笑得这么欢实，张口就要谈生意的。
“谈生意？”广播里传来马德彪充满警惕和不屑的声音，“你一个负债八十五万亿的终极老赖，连身上的全息衣服都是税务局借给你的破麻袋，你拿什么跟我谈生意？拿你的头吗？”
“哎，马队长此言差矣。”苏壮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正在开董事会的架势，“我问你，你们外包公司辛辛苦苦跨维度来抓我，图什么？为了宇宙的爱与和平吗？不，是为了提成！对吧？”
对面没说话，似乎被戳中了打工人的痛点。
“我算算啊。”苏壮开始了他那极具蛊惑力的忽悠，“抓到我，把这八十五万亿的坏账移交给税务总局，你们外包公司能拿多少执行费？千分之一？也就是八百五十亿。但这笔钱发到你们公司，老板得拿走大头，高管得分红。落到你这个在一线拼命的中队长手里，能有多少？几百万星币顶天了吧？还要扣税！”
听到这里，老李在旁边忍不住插嘴：“好家伙，这不就跟地球上送外卖一样吗，平台吃肉，骑手喝汤，迟到还要扣钱！”
苏壮没理老李，继续对着喇叭输出：“马队长！你想想你那点可怜的底薪！想想你那天天给你穿小鞋的奇葩上司！你冒着飞船被黑洞吸走的风险来抓我，就为了赚那区区几百万的提成？格局呢？胆识呢？打工是永远没有前途的！”
歼星舰的指挥舱里，马德彪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眉头紧锁。虽然这老赖满嘴跑火车，但句句都扎在了他这个宇宙社畜的心窝子上。
“你少给我洗脑！”马德彪怒吼道，“几百万也是钱！总比一分没有强！赶紧滚过来受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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