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还是住在以前的别墅，步行不过十分钟。楚凡到了别墅门口时，离那扇熟悉的门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
站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如月，是我，楚凡。”
门内没有回应。
楚凡又敲了敲：“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好吗？我们谈谈。”
依旧没有声音。
他皱了皱眉，运转灵力，轻声道：“如月，我知道你可能遇到了什么事，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熟悉又陌生：“有事？”
楚凡的心猛地一沉。这声音，真的是秦如月的，却少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疏离和……倨傲。
“我想看看你。”楚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凡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内的秦如月。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依稀有往日的影子，可那双眼睛，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波澜。
“看够了吗？”秦如月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看够了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如月，你……”楚凡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了，“你怎么了？”
秦如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我很好。倒是你，楚凡，别总像个凡人似的追着不放。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是一个世界？”楚凡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就因为你去了不周山？就因为你成了天门弟子？”
“不然呢？”秦如月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在那里，我能修炼到你无法想象的境界，能拥有翻江倒海的力量。而这里，地球，不过是灵气枯竭的凡俗之地，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的目光扫过楚凡，像在看一件物品：“你现在的修为，练气后期？在地球或许还算不错，可在不周山，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楚凡，认清现实吧。”
楚凡的心像被冰锥狠狠刺穿，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觉得无比陌生。这真的是那个会拉着他的手，说要一起看遍地球风景的秦如月吗？
“是玄尘对你做了什么？”楚凡的声音颤抖，“还是天门？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
“逼我？”秦如月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想通了。以前太傻，总以为情情爱爱是全世界，现在才知道，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她转身就要关门：“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如月！”楚凡猛地抓住门框，眼眶通红，“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说的这些，是真心的吗？”
秦如月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放手。”
楚凡没有放。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她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她在撒谎！一定有什么隐情！
“我不相信！”楚凡的声音带着决绝，“你不跟我走，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秦如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冥顽不灵！”
她抬手一掌拍向楚凡的胸口，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赫然是《玄冰诀》的入门招式！
楚凡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没有运转灵力抵挡。“砰”的一声，楚凡后退三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而秦如月的脸色也白了白。
“你看，”秦如月捂着胸口，语气更冷，“连我一掌都接得这么勉强，你凭什么觉得能保护我？凭什么觉得能配得上我？”
楚凡看着她，心中的疼痛渐渐被一股不甘取代。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被某种东西困住了，或许是玄尘的控制，或许是力量的诱惑，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不能放弃。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楚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变得很强，强到足以带你离开任何地方。在那之前，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但我不会放弃。”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了巷口。
秦如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身体猛地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她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她的手腕上，一道细微的黑色纹路一闪而逝。
巷口的拐角处，楚凡没有走远。他靠在墙上，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哭声，心如刀绞。
“看到了吧？”血影魔君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说什么来着？”
楚凡没有理它，只是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秦如月的眼神骗不了人，那里面藏着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
玄尘……一定是玄尘搞的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听雨轩。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需要弄清楚，玄尘到底对秦如月做了什么，需要找到姬无双和柳倾城，需要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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