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手,猛地砸在控制台上!
“砰——”
金属台面凹陷下去,边缘的咖啡杯震翻,褐色的液体流淌开来,浸湿了散落的报告纸。面具助手僵立在原地,电子眼红光急促闪烁。
“我不想听过程!”冥王的声音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想听分析!不想听哪个分部又出了什么麻烦!”
他转身,目光扫过指挥中枢里所有屏息低头的工作人员。
“我只要结果。”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可怕的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给我查,彻底的查,挖地三尺,翻遍每一块石头,追踪每一分钱的流向,分析每一个字节的数据——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停顿,目光落在谣言热力图上。
“重点是……”他缓缓补充,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危险,“查查这件事,跟‘影子’有没有关系。”
面具助手的电子音响起:“明白。已重新分配算力优先级,启动‘深海组’全部备用资源,全球范围内——”
“滚出去。”冥王说。
面具助手僵住。
“所有人,”冥王重复,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整个指挥中枢的温度骤降,“滚出去。现在。”
没有犹豫,没有疑问。所有分析师、技术员、联络官,在十秒内全部退出房间,连呼吸都压抑着。面具助手最后一个离开,合金门无声闭合,将冥王独自留在那片由屏幕冷光映照的、如同冰窖的空间里。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冥王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看着那些屏幕,看着那些数据,看着那个由他一手建立、此刻却似乎正在脱离掌控的情报帝国。
然后,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了平日那种精心伪装的儒雅与克制,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野兽般的阴鸷与疯狂。眼角的皱纹在冷光下如同刀刻,太阳穴处青筋微微跳动。
(内心:影子……是你吗?)
(还是说,有别人在借你的名字,玩一场更大的游戏?)
他走到酒柜前——那里陈列的不是酒,而是一排排贴着化学式标签的精密药剂。他取出一支淡蓝色的安瓿瓶,掰断瓶颈,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冰冷,带着薄荷与某种金属的混合味道,迅速在舌尖化开,涌入血管。三秒后,剧烈的心跳开始平复,翻腾的怒火被强行压回深处,思维重新变得冰冷、锐利、高效。
他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冥王”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按下通讯按钮:“进来。”
面具助手无声滑入。
“关于范智帆的测试,”冥王说,声音平稳得仿佛刚才的爆发从未发生,“安排好了吗?”
“已初步布置。”面具助手汇报,“但考虑到近期混乱,建议推迟——”
“不推迟。”冥王打断他,“就现在。我要看看,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迷雾中……他会怎么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把饵料升级。不用再遮遮掩掩了——直接给他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比如……放一点关于‘幽灵真实身份’的线索,和‘钟馗最后出现的地点’绑在一起。我倒要看看,这位‘职业人士’,是会更在意他的潜在盟友,还是更在意那位救过他的前辈。”
面具助手的电子眼红光微闪:“如果两者他都想保?”
“那就更好了。”冥王轻声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贪心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
……
纽约·第五大道某私人俱乐部 | 五日后·晚间八时四十分
雨还在下。
不是倾盆暴雨,而是那种细密、绵长、仿佛永无止境的秋雨,将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湿冷的、带着铁锈与旧报纸气味的忧郁中。但在这座位于第五大道深处的私人俱乐部里,雨水被完全隔绝——三层高的挑空大厅,水晶吊灯洒下温暖如蜜的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漂浮着香槟、香水与雪茄混合的奢靡气息。
慈善晚宴。
虚伪捐钱的环节已经结束——某位地产大亨捐了一百万,换来五分钟的演讲和全场掌声;某位参议员的夫人捐了五十万,换来媒体版面上的慈善家头衔;几位华尔街新贵凑了两百万,换来了与真正权力阶层同桌共饮的入场券。
现在,酒会正式开始。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人们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袖扣闪着低调的光;女人们穿着曳地的晚礼服,珠宝在颈间、腕间、耳垂上璀璨夺目。他们三五成群,举着香槟杯,脸上挂着精心校准过的笑容——不多一分谄媚,不少一分矜持。
交谈声如同蜂群的低鸣,在华丽的大厅里回荡:
“……美联储下个月的利率决策,我认为会有意外。”
“华夏那边的新能源补贴政策,对我们第三季度财报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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