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在科赫家族的秘密语言里,‘玫瑰之吻’不是一种酒,是一个代号。”
范智帆等待。
“它代表‘危险的诱惑’。”塞拉菲娜继续说,灰绿色的眼睛在酒液映照下仿佛燃烧起来,“美丽,香甜,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但喝下去之后,才会发现里面掺了毒。”
她将杯子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空杯,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残留的酒液,动作缓慢、诱惑,却又带着某种猎食者的危险气息。
“就像你,范智帆先生。”她盯着他,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外表是华尔街的精英,内里却藏着……更黑暗的东西。我很好奇,那黑暗到底是什么?”
范智帆正要开口——
“哦,这里真热闹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玩味又慵懒的语调,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范智帆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内心: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转过头。
幽灵——黛西——正站在三步之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和一双绑带高跟鞋。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几缕挑染成暗紫色的发丝垂在脸颊旁,映衬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更加妖异。
她的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意像刀刃般锋利。
“黑玫瑰也在这里,”黛西缓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世界真小啊,不是吗?”
塞拉菲娜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黛西,灰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出清晰的敌意——不是社交场合那种虚与委蛇的冷淡,而是真正属于掠食者之间的、你死我活的警惕。
“你怎么会来这里?”塞拉菲娜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磁性,变得坚硬、冰冷。
“你都在这里了,”黛西停在范智帆另一侧,很自然地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动作优雅得像一只黑猫,“我为什么不能来?好歹我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是吗?”
她侧头,目光落在塞拉菲娜面前的空杯上。
“哦,”黛西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像碎玻璃落在银盘上,“没想到你居然喝‘玫瑰之吻’。啧啧啧,百闻不如一见啊——科赫家的黑玫瑰,居然也会点这种……充满少女情怀的酒?”
塞拉菲娜的脸色更冷了。
“至少比某些人永远只敢躲在阴影里喝‘幽灵之吻’要好。”她反击,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毕竟,幽灵再美,也是死物。”
黛西的笑容加深了,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迈克,”她转头看向酒保,声音甜得像蜜,却又冷得像冰,“给我来一杯‘幽灵之吻’。老配方,加倍。”
迈克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了范智帆一眼——范智帆此刻正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平静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已经掀起了风暴。
(内心:幽灵黛西和黑玫瑰塞拉菲娜……她们认识。而且关系极其恶劣。这种敌意不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更像是……私人恩怨?)
迈克动作僵硬地开始调酒。同样的仪式感,但这一次用的酒瓶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签。液体倒入摇酒器时泛着诡异的深紫色光泽,最后成品是一杯近乎黑色的酒,表面漂浮着一点幽蓝的荧光——那是某种可食用荧光剂的点缀。
黛西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她举起杯子,对着塞拉菲娜,像是敬酒,又像是挑衅。
“为了……死人。”她轻声说,然后一饮而尽。
塞拉菲娜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泛白。
气氛降至冰点。
范智帆坐在中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传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这两个女人,一个代表着欧洲老牌财阀的黑暗触手,一个代表着地下世界最危险的魅影,此刻却因为他——或者说,因为他所代表的某个秘密——在这奢华的宴会厅里对峙。
他必须打破僵局。
“黛西,”他开口,声音平稳,用的是幽灵告诉过他的那个化名,“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他在提醒幽灵:我们认识,但关系不深;我在用你告诉我的名字称呼你,但不会暴露更多。
黛西转过头,看向范智帆。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她听懂了他的暗示。
“我啊,”她慵懒地晃了晃空酒杯,“来这里是因为他。”
她抬起下巴,指向大厅另一端。
范智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正与某位白发苍苍的前国务卿交谈。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军人。他的头发是深棕色,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侧脸轮廓硬朗如雕塑,下颌线清晰得近乎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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