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焦急地看向麦卡伦,眼神里写满了“快想办法”。
麦卡伦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范智帆决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在叫嚣的小泉二次郎,灰绿色的瞳孔深处,算计的光芒飞速流转。
(麦卡伦内心:这个范智帆……比传闻中更硬,也更不可控。为了一个日本政客的蠢货助理,得罪一个能让冥王退避、且可能与‘伊戈’有深交的潜在盟友?不划算。更何况……凯撒之前暗示过,范手里有我们急需的‘东西’……)
他迅速做出了决断。
麦卡伦上前两步,凑到凯撒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凯撒边听边点头,脸色从焦急变为凝重,又从凝重变为一丝恍然。
(凯撒对麦卡伦耳语的内容,只有两人知晓,但范智帆从凯撒表情的细微变化中,捕捉到了一些端倪——凯撒提到了“那个项目”、“时间不多”、“只有他能拿到钥匙”等碎片信息。)
几秒后,麦卡伦退开,转向小泉二次郎。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礼貌。
“小泉先生。”麦卡伦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很感谢你今晚拨冗前来。不过,看来这里的氛围……可能不太适合你继续参与。”
小泉二次郎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麦卡伦:“麦卡伦先生?您……您是什么意思?”
麦卡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的意思是,抱歉,小泉先生。今晚的茶话会,可能有些……私人话题要谈。不如,你先回去?改日,我再亲自登门赔罪。”
逐客令。
下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小泉二次郎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看看麦卡伦,又看看范智帆,最后看向房间里其他几位——哈德逊移开了目光,伏尔科夫低头喝咖啡,卡隆把玩着银币,凯撒则一脸“遗憾”地看着他。
他明白了。自己成了被抛弃的棋子。
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冲上头顶,但面对麦卡伦冰冷的眼神和房间内无形的压力,他最终没敢爆发。
“好……很好。”小泉二次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细长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芒,在范智帆脸上狠狠剜了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哼!”
他重重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几乎是冲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凌乱而愤怒地远去,最终消失。
房门重新关上。
房间内,一片寂静。
凯撒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好了好了,一点小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大家和气生财,都坐,都坐吧!”
他率先回到自己的“狮首椅”坐下,示意其他人也落座。
麦卡伦深深地看了范智帆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忌惮,有一丝被逼做出选择的无奈,也有对范智帆刚才强硬姿态的重新评估。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走向那个空着的“鹰首椅”,从容坐下。
范智帆也在“狼首椅”重新落座。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只是,他灰蓝色的瞳孔深处,那抹寒意尚未完全散去。
(范智帆内心:小泉二次郎……内阁官房副长官助理。这个身份不低。麦卡伦为了我,当场驱逐他……付出的代价不小。他在图谋什么?凯撒耳语里的‘钥匙’,又是什么?和科赫家族有关?还是和……塞拉菲娜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了晃,却没有喝。
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暗涌,才刚刚开始。
圆桌之上,七把椅子,六人落座。
最后一个空着的“蛇首椅”,依然空缺。
它在等待谁?
无人知晓。
……
下篇:画廊漫步·月光与刺
与此同时,庄园东翼·私人画廊
与“缄默厅”的压抑紧绷截然不同,这里宽敞明亮,挑高近六米,两侧墙壁是整面的落地防弹玻璃,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法式庭院,即使在秋夜,也有常绿植物和隐藏的地灯营造出幽静的景致。天花板上嵌着可调节色温和亮度的LED灯带,此刻调成了柔和的暖白光,如同天然的日光。
画廊里陈列着二十余幅画作,从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小品到当代抽象派的巨幅油画,无一不是真迹,价值连城。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松节油、古画颜料和木框陈年的混合气息,混合着庭院飘来的、冷冽的草木清香。
特蕾西·洛克菲勒挽着塞拉菲娜的手臂,缓步走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她的步伐优雅从容,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塞拉菲娜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指尖的冰凉和微微加快的心跳,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塞拉菲娜内心:洛克菲勒夫人……她的气场太强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无需刻意彰显的权威感,比凯撒的张扬更令人窒息。她带我来这里,绝不只是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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