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学得很认真,手上被马尾毛划了好几道口子也不在意。周小军则在陈阳指导下布置滚笼——这是一种古老的捕鸟工具,鸟踩上去就会滚进笼子。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埋伏在崖下的灌木丛里,静静等待。山涧里的风很冷,吹得人直打哆嗦。但没人动,猎人的耐心是第一课。
太阳升高时,第一只目标出现了——那是一只年轻的苍鹰,翼展足有五尺,在崖顶盘旋几圈后,俯冲而下,直扑网中的鸽子!
“来了!”赵大山低喝。
就在苍鹰即将触网的瞬间,异变突生!另一道黑影从侧面疾射而来,后发先至,竟抢在苍鹰前抓住了鸽子!
“是游隼!”陈阳一眼认出。
那只游隼得手后并不飞走,反而站在崖台上,挑衅似的撕扯着鸽子。苍鹰被抢了食,愤怒地扑向游隼。两只猛禽在崖台上展开搏斗,羽毛纷飞。
“咋办?”周小军握紧了拳头。
陈阳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战局。游隼虽然凶猛,但体型比苍鹰小,渐渐落了下风。就在苍鹰即将得胜时,游隼突然一个翻滚,利爪在苍鹰肚皮上划过——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
苍鹰受惊后退,游隼趁机抓起残破的鸽子,歪歪斜斜飞向对面的崖壁。它受伤了,飞得很吃力。
“追!”陈阳当机立断。
四人绕到对面崖下,发现游隼落在一个岩洞里。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爬进去。
“我进去。”周小军自告奋勇。
“不行,”陈阳拦住他,“游隼性子最烈,受伤的游隼更是不要命。山田,你去。”
山田一郎愣住了:“我?”
“你不是想学熬鹰吗?”陈阳盯着他,“就从这只游隼开始。记住,进去后别戴手套,用肉掌接它。它抓你,你就让它抓。它啄你,你就让它啄。什么时候它没力气了,什么时候你把它抱出来。”
岩洞里传来游隼尖利的叫声,那是警告也是绝望。山田一郎深吸一口气,脱掉手套,露出保养良好的双手。他跪下来,开始往岩洞里爬。
洞很深,很黑。游隼的叫声越来越近,带着威胁。山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但他没停——他想起了祖父,那个在明治维新后依然坚持鹰猎传统的老人。祖父临终前说:“一郎,咱们山田家的鹰猎之道,不能断在你手里。”
岩洞尽头,游隼缩在角落里,左翼鲜血淋漓。它看见山田,立刻竖起全身羽毛,发出嘶嘶的警告声。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
山田慢慢伸出手,用日语轻声说:“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游隼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这个人没有恶意。它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攻击。山田趁机又靠近一点,手已经快要触到游隼的身体。
就在这时,游隼突然暴起!利爪狠狠抓进山田的手掌,尖喙啄向他的眼睛!山田本能地想缩手,但陈阳的话在耳边响起——“它抓你,你就让它抓”。
血从掌心涌出,钻心的疼。山田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护住眼睛。游隼见他不退,攻击更猛了,爪子在皮肉里撕扯。山田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流过手腕,滴在岩石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游隼的力气渐渐耗尽,攻击越来越弱。山田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但他始终没缩回。终于,游隼松开了爪子,瘫软在岩石上,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山田用颤抖的手解开衬衣,撕下布条,小心地包扎游隼的伤口。然后他慢慢把它抱起来,贴在胸口。游隼没有挣扎,只是用疲惫的眼睛看着他。
当山田抱着游隼爬出岩洞时,等在外面的三人都惊呆了——他的双手血肉模糊,脸上也有好几道血痕,但眼睛却亮得吓人。游隼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像是找到了归宿。
“好样的!”赵大山竖起大拇指,“是条汉子!”
陈阳检查了山田的伤口,又看看游隼:“伤得不轻,得养一阵。山田,这只游隼跟你有缘,你给它起个名儿吧。”
山田看着怀里的游隼,想了想:“叫‘不屈’。在日语里,这是永不屈服的意思。”
回程的路上,山田一直抱着不屈。陈阳走在前面,突然说:“山田,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去抓游隼吗?”
“考验我的勇气?”
“不完全是,”陈阳摇头,“游隼是鹰隼里最骄傲的,宁可死也不愿被擒。但它受伤了,需要帮助。熬鹰熬鹰,熬的不是它的野性,是它的信任。你今天不是征服了它,是赢得了它的信任。”
山田若有所思。怀里的不屈动了动,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不是攻击,是亲昵。
回到合作社时已是傍晚。韩新月看见山田血淋淋的手,赶紧拿来药箱给他包扎。杨文远则安排周小军住进职工宿舍,就在张二虎隔壁。
晚上,合作社食堂里格外热闹。老猎户们都来了,听说山田徒手抓游隼的事儿,个个对他刮目相看。赵大山甚至拿出珍藏的鹿血酒,给山田倒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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