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改制后的第一个春天,合作社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省里推广“北药南种”工程,鼓励在兴安岭地区发展人参、黄芪、五味子等道地药材种植。
陈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兴安岭的气候、土壤特别适合人参生长,野山参在历史上就是贡品。如果能规模化种植,又是一条致富路。
“爸,这是个好项目,”陈默拿着省里的文件说,“我在学校查过资料,咱们这儿的人参,有效成分含量比吉林、辽宁的还高。要是能种出来,市场前景很好。”
“可是种人参周期长啊,”孙晓峰担心道,“从播种到收获,最少要六年。这六年光投入没产出,资金压力太大了。”
“可以套种,”苏雨插话,“人参喜阴,前三年长得慢,可以在参床间种黄豆、萝卜,既能增收,又能改良土壤。三年后人参长大些,可以套种党参、黄芪,都是药材,能一起卖。”
陈阳听了直点头:“苏雨这主意好!那就干!合作社成立药材种植事业部,专门搞这个。小默,苏雨,你们负责技术。晓峰,你负责市场调研,看销路怎么解决。”
说干就干。合作社划出五百亩林地,作为人参种植基地。这些地都是次生林改造的,土质疏松,腐殖质丰富,正是人参喜欢的“山皮土”。
四月初,土地化冻。陈阳带着合作社的社员们,开始整地做床。人参种植讲究多——床要东西走向,宽一米二,高三十公分;床土要深翻细耙,清除树根石块;底肥要用发酵好的鹿粪、猪粪,不能用化肥。
赵大山虽然年纪大了,但种地经验丰富,主动要求当技术指导。
“阳子,这种参啊,最讲究的是‘清底’,”赵大山指着刚翻过的地,“你看这土里,还有小树根、草根,都得拣干净。要不人参长着长着,根碰到硬东西,就分叉了,不值钱了。”
“大山叔说得对,”陈默也查过资料,“人参是直根系,最喜欢疏松的土壤。底肥也不能直接接触参根,容易‘烧须’。”
几百号人,弯腰在五百亩地里忙活了半个月,才把参床全部做好。接着是播种。合作社从吉林买来优质参籽,先用温水浸泡,再用沙藏催芽。
“爸,你看,这种裂口的参籽,芽率最高。”陈默捧着一把参籽给陈阳看。
参籽有高粱米大小,外皮坚硬,经过处理已经裂开小口,露出里面白色的胚芽。
播种那天,合作社像过节一样热闹。男女老少齐上阵,按赵大山教的规矩——行距二十公分,株距十公分,每穴两粒籽,覆土三公分。
“要轻拿轻放,不能伤芽。”赵大山在田埂上走来走去,不时指导。
陈阳也下了地。他蹲在参床边,小心翼翼地扒开土,放进参籽,再轻轻盖上。动作虽然笨拙,但格外认真。
“爸,您这手法可以啊。”陈默开玩笑。
“那是,”陈阳笑,“你爸种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播种完,还要搭遮阴棚。人参怕晒,需要遮光率百分之七十的荫棚。合作社买了遮阳网,用竹竿搭起一人高的架子。远远看去,五百亩参地,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好了,就等出苗了。”陈直起身,擦了把汗。
人参种植是慢功夫。播种后一个月,参苗才陆续出土。嫩绿的两片子叶,顶着黑色的种壳,像戴着小帽子,可爱极了。
陈阳几乎每天都要去参地看看。看着参苗一天天长高,从两片子叶到三片复叶,再到五片复叶,心里那份期待,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但麻烦很快就来了。
六月,正是参苗生长的关键期,却发现有的参床叶子发黄、打蔫。开始以为是缺水,浇了水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不好,这是病害!”陈默蹲在参床边,拔起一株参苗。参根已经腐烂了,一捏就出水,有臭味。
“什么病?”
“应该是根腐病,”陈默眉头紧锁,“高温高湿容易得。得赶紧打药,不然传染开了,这片地就完了。”
合作社紧急买了农药,可打了几天,效果不明显。病害还在蔓延,从几床发展到几十床。
陈阳急了,请来省农科院的专家。专家看了后,摇头:“根腐病,而且很严重。你们这地,以前是林地吧?”
“是啊。”
“林地种参,最怕的就是病害。土壤里的病菌多,人参又娇贵,一旦发病很难控制。”
“那怎么办?五百亩地啊,投了一百多万了!”孙晓峰快哭了。
专家想了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地。把没发病的参苗移走,发病的地彻底消毒,休耕三年。”
移栽?人参移栽伤根,成活率低。可不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参苗全死。
陈阳一咬牙:“移!能救多少救多少!”
合作社又开始了大会战。社员们小心翼翼地把没发病的参苗挖出来,移栽到新选的地块。那几天,所有人都在地里,从天亮干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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