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破裂。王福来悻悻而去。
第二次开庭,王福来没来,来了三个律师,阵容豪华。法庭上,对方律师巧舌如簧。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在污染源周边修建了围挡,防止进一步扩散。至于已经造成的污染……那是施工过程中的意外,我的当事人愿意适当补偿。”
张律师反驳:“对方所谓的‘补救措施’,只是在污染源周边简单围挡,根本没有治理含砷废水。检测报告显示,下游水体砷含量仍然超标。这已经构成持续污染,不是‘意外’能解释的!”
对方律师又说:“即使有污染,也不能证明是我的当事人造成的。那片山区有多处矿带,可能是自然原因导致的砷超标。”
陈阳拿出证据:“法官,这是施工前后的卫星照片对比。施工前,山体完整,植被覆盖;施工后,山体被挖开,矿石裸露。这是施工队取土造成的污染,证据确凿!”
法庭唇枪舌剑,第一次开庭没有结果。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走出法庭,王福来的律师走过来,皮笑肉不笑:“陈老板,何必呢?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的当事人可以加到八十万。”
陈阳看都不看他,直接走了。
官司拖了三个月,开了三次庭,还是没结果。王福来动用了所有关系,法院迟迟不下判决。
村民们的信心开始动摇。
“陈老板,这官司……还能赢吗?”
“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
“要不……算了吧?王福来答应给钱,咱们分分,也能补点损失。”
陈阳理解大家的难处。农民靠天吃饭,耽误不起时间。但他不能放弃。
“乡亲们,再坚持坚持!如果这次咱们让步了,以后谁都可以来污染咱们的家园!为了子孙后代,咱们必须打赢这一仗!”
话虽这么说,陈阳自己心里也没底。这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韩新月陪他说话。
“阳子,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咱们合作社现在恢复了,好好干,也能过日子。”
“新月,这不是钱的事,”陈阳说,“这是理的事。王福来污染环境,不负责任,如果让他逍遥法外,以后会有更多王福来。咱们今天让步了,明天受害的就是咱们的孩子。”
“可你这样硬扛,我心疼。”
“没事,我有办法。”
陈阳的办法是——媒体曝光。
他联系了省报记者林记者,就是当年报道龙哥团伙的那个记者。林记者现在已经是省报首席记者了,听了陈阳说的情况,很气愤。
“太嚣张了!我马上去采访!”
林记者带着摄像师,暗访了污染现场,采访了受害村民,拿到了第一手资料。一周后,省报头版刊登了长篇报道:《兴安岭之痛:含砷废水污染,千亩良田变“毒田”》。
报道详细揭露了王福来施工污染、法院拖延审理、村民维权艰难的情况。文章最后写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如果为了短期利益牺牲环境,牺牲百姓健康,这样的发展,宁可不要!”
报道一出,舆论哗然。省领导批示:“严肃查处,限期整改。”市里、县里压力巨大。
王福来慌了,主动找陈阳:“陈老板,我认栽!你说,怎么解决?”
“三个条件,”陈阳说,“第一,立即治理污染源,清除含砷废土,修建防渗工程,确保不再污染;第二,赔偿下游村民损失,每亩农田五千元;第三,公开道歉。”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花多少钱都是你应该的!”
王福来咬牙答应了。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王福来公司负责治理污染,赔偿村民损失三百万元,在县电视台公开道歉。
污染治理工程开始了。王福来从省里请来了专业团队,先把裸露的矿带用防渗膜覆盖,再把含砷废土运到指定地点填埋,最后在污染源下游修建了三个沉淀池,废水经过处理达标后才能排放。
赔偿款到位了,村民们拿到了钱,虽然不能完全弥补损失,但总算有了交代。
县电视台播放了王福来的道歉声明。看着电视上那个曾经嚣张的老板低头认错,很多村民流下了眼泪。
“赢了!咱们赢了!”
“陈老板,谢谢你!”
陈阳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但代价太大了——时间、精力、还有那些被污染的河水、土地,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
更让他忧心的是,类似的环境问题,在兴安岭还有很多。
这天,陈阳去县里参加环保座谈会。会上,很多企业代表抱怨环保要求太严,影响发展。
一个造纸厂老板说:“陈顾问,你们合作社是成功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这些传统企业,设备老化,技术落后,要达到排放标准,得投多少钱?厂子还要不要开了?”
陈阳站起来:“这位老板,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您的造纸厂把废水排到河里,下游的百姓喝了得病,您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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