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禅指尖在工厂办公室的木桌上轻轻划过，桌面上还留着前几天训练时蹭上的木屑，粗糙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林羽坐在对面的旧藤椅上，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馒头，眼神紧紧盯着武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知道，武禅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走向。
“合作可以答应，但我们得给自己留三条退路。”武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三道横线，“第一条，所有合作项目必须签订书面协议，明确权责，尤其是涉及‘帮忙解决麻烦’的条款，必须标注‘仅限对抗黑虎帮、龙腾集团及非法骚扰势力’，杜绝张会长日后随意加码；第二条，我们单独设立账户，商会提供的经费与我们自有资金分开管理，避免财务被绑定；第三条，城西工厂的守卫权必须完全归我们，商会的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防止他们安插眼线。”
林羽眼睛一亮，连忙放下馒头凑过去，手指点在第一条线上：“武哥，这条太关键了！之前我查云海商会的案例时，就发现他们最喜欢在‘帮忙’上做文章，上次有个合作方就是因为没写清楚，最后被拉去帮商会催高利贷，差点栽进去。”
“没错。”武禅在第一条线旁边画了个圈，“张会长那人看着温和，其实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我们要是不把丑话说在前面，迟早会被他绕进去。”他顿了顿，又看向林羽，“另外，你得继续盯着黑虎帮和龙腾集团的动向。尤其是王少雄，他上次在货仓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正在找帮手。”
林羽点头如捣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我昨天还去城北的汽修厂看过，黑虎帮的人又多了不少，而且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看着像是外地来的混混。我听附近的小贩说，黑虎这几天天天往龙腾集团的写字楼跑，估计是在跟王少雄碰头。”
武禅眉头皱得更紧了——黑虎帮本就以狠辣着称，再加上龙腾集团的资金和人脉，两者一旦联手，后果不堪设想。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工厂院子里正在训练的兄弟们。阳光下，少年们挥舞着钢管的身影充满朝气，却也透着几分稚嫩——这些大多是刚脱离街头混混身份的年轻人，要是真遇上王少雄和黑虎的联手打压，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让兄弟们这几天加强训练，尤其是防守和逃生技巧。”武禅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另外，晚上安排两班岗，重点盯着工厂的后门和围墙，防止有人偷袭。”
林羽收起本子，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说罢，他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武禅独自留在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白纸，反复看着那三条退路。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像是在提醒他，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而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废弃仓库里，正上演着一场充满阴谋的会面。
仓库深处的暗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灯光勉强照亮了半个房间，另一半则隐在浓稠的黑暗里，像一张随时会吞噬人的嘴。王少雄坐在一张破旧的真皮沙发上，沙发扶手上还沾着几块干涸的污渍，与他身上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格格不入。他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让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多了几分阴鸷。
对面的黑虎则没那么好的耐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布满刺青的胳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王少，你倒是说句话啊！武禅那小子把我们两边都坑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王少雄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黑虎身上，眼神里满是不屑：“急什么？成大事者，最忌心浮气躁。你以为就你想收拾他？我龙腾集团在城西货仓损失了三百万的货，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黑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么说，王少是想跟我联手？”
“不然呢？”王少雄冷笑一声，将雪茄按在旁边的铁盘里，火星溅起，“你黑虎帮虽然人多，但缺资金、缺门路，想单独对付武禅，无异于以卵击石；我龙腾集团有钱有势，但缺你这样能在暗处动手的人。我们联手，正好互补。”
黑虎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早就想跟龙腾集团搭上线了，要是能借助王少雄的资源，不仅能收拾武禅，还能吞并周边的小帮派，扩大自己的势力。“好！我跟你合作！”他一拍大腿，“但我有个条件，收拾了武禅之后，城西的地盘得归我，而且你得帮我把云海商会的人赶出城南货栈。”
王少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城西的地盘可以给你，但云海商会那边，你暂时别碰。张会长那人老奸巨猾，现在跟他翻脸，对我们没好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等我们收拾了武禅，腾出手来，云海商会的那些货栈、商铺，早晚都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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