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到警卫换岗的间隙，悄悄接近舱门。锁已经锈死，林轩用震动匕首切开铰链，轻轻抬起门板。下面是一条垂直的梯子，深不见底。
林轩先下，白夜随后。梯子约十五米深，底部是一个潮湿的地下室，堆满了生锈的物资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老鼠屎的气味。
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厨房就在正上方。他们找到通往上层的楼梯，悄声爬上。楼梯尽头是一道木门，门缝透出灯光和人声。
林轩贴在门上倾听。是两个人在交谈，说的是德语，但带口音。
“……伯格曼还在抵抗，主管说如果今天还不能突破，就要用激进手段了。”
“什么激进手段？”
“神经重塑。直接洗掉他的人格，植入基础指令。但那样会损失他的特殊能力，所以是最后手段。”
“可惜了，听说他的能力很有研究价值。”
“是啊，但上面催得紧。三个据点必须同时完成适配，才能进行下一步。工厂已经完成，灯塔那边进度稍慢，我们这里卡住了会影响整个计划。”
谈话声远去，两人似乎离开了厨房。
林轩轻轻推开门。厨房空无一人，但整洁得非常，显然是近期被清理过。他示意白夜留在门口警戒，自己走到厨房中央，找到地板上的暗门——这是通往地下仓库的另一个入口，也是他们的目标。
暗门没有上锁，他掀开，下面正是他们刚才经过的地下室。但现在他们要往另一个方向：侧室的下方。
根据结构图，侧室的正下方是一个旧档案室，可能已经废弃。如果能在档案室天花板开洞，就能直接进入侧室。
他们找到档案室的入口，门锁着，但年久失修。林轩用力一撞，门应声而开。
里面如预想般堆满了发黄的档案箱，灰尘厚积。天花板是简单的石膏板，应该不难破坏。林轩搭起几个箱子作为工作台，白夜在门口警戒。
就在林轩准备切割天花板时，白夜突然打了个手势：有人来了。
他们迅速躲到档案箱后。门被推开，两个工作人员走进来，拿着检测设备。
“主管说这里的结构可能影响抑制装置的效果，让我们检查一下地基的金属含量。”
“真是的，这种粗活也要我们做……”
两人开始用设备扫描墙壁和地板。林轩和白夜屏住呼吸，藏在阴影中。只要不被直接看到，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其中一人突然说：“咦，这里的灰尘分布不对劲，好像有人走过。”
他走向林轩藏身的档案箱。
林轩握紧匕首，准备不得已时的搏斗。但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警报声——不是他们触发的，是来自侧室的方向。
两个工作人员立刻转身跑出档案室：“快！上面出事了！”
林轩和白夜交换眼神，机会来了。他们等工作人员跑远，立即开始切割天花板。震动匕首轻松切开石膏板，露出上方的木地板——这是旧建筑的典型结构，木地板下方是龙骨，再上方才是侧室的地板。
他们需要切开两层。时间紧迫。
楼上，警报声伴随着叫喊和奔跑的脚步声。林轩加快速度，终于切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他先爬上去，透过木地板的缝隙观察侧室内部。
景象让他心一沉。
侧室里，伯格曼倒在地上抽搐，其他四名队员昏迷不醒。三个工作人员围在伯格曼身边，其中主管手持一个注射器，正准备扎入他的颈部。
“最后一次尝试，”主管说，“这是高浓度神经链接剂，如果还不行，就只能重塑了。”
伯格曼咬紧牙关，眼睛充血，但依然在抵抗。他的嘴唇在动，林轩读懂了唇语：同一首歌谣，那首北欧民谣。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
林轩没有犹豫。他猛地撞开地板，跳入侧室。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工作人员愣了一秒，就这一秒，林轩已经冲到主管面前，打飞注射器，将主管按倒在地。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拔出武器，但白夜也从洞口跳下，电磁脉冲炸弹滚出，在室内炸开。没有爆炸，只有强烈的电磁干扰，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包括工作人员身上的通讯器和伯格曼等人的抑制装置。
抑制装置失效的瞬间，伯格曼发出一声低吼，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他翻身站起，虽然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是……”他看向林轩，用英语问。
“林轩，来救你们的。”林轩简洁回答，同时检查其他四名队员的情况。他们还处于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他们被深度抑制了，需要时间恢复。”伯格曼说，“但外面还有很多警卫，我们怎么离开？”
林轩已经想到了。他指向天花板上的洞：“原路返回。白夜，你带他们先下，我断后。”
“不，”伯格曼摇头，“我还有事要做。那台意识同步器，不能留在这里。”
“太危险——”
“我必须做。”伯格曼的眼神坚定，“我的队员被它伤害，我不能让它继续伤害其他人。而且……”他停顿，“我感觉到了，那台机器连接着更深层的东西，可能与我们家族传说中的‘世界树根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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