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笑了笑，指尖轻抚裙边。
然后抬头，对着话筒轻声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台下瞬间炸开。
有人哭喊着录屏，有人疯狂拍打灯牌，主持人也愣住了：“哇哦！这是双向奔赴了吗？！”
她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摆手：“别激动，我只是实话实说。理想型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
台下齐声高喊：“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们瞒得好苦！”“江逾白快回应！！”
她笑得眼眸弯弯，心跳如鼓。
问答继续，但她心不在焉。总想摸手机，解锁看一眼，又迅速锁上。没有新消息。江逾白没回她早上的语音，也没点赞热搜。
可她不在乎。
她知道他在看。他一定在。他可能正戴着耳机，在工作室剪歌，一边工作一边瞄着屏幕，假装不在意，其实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工作室里，江逾白摘下耳机。
电脑屏幕上是音频波形图，他正在处理副歌部分。手指停在键盘上，迟迟未按下。手机搁在桌角，直播页面仍开着。视频停在沈照说“我也这么觉得”的那一刻，她笑得自然，眼里有光。
刚才他手一抖，误删了整段母带。
现在正重新加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手上。他抬起手看了看，指节泛红——方才听到“最好姓江”时，捏鼠标太用力了。
屏幕提示：直播回放已保存至本地。
他没动。
片刻后，打开相册，找到那段视频，重播。
女孩描述理想型时，他本打算切后台。听到“姓江”两个字，他停下了动作。再看沈照的反应——先是怔住，继而笑开，最后点头承认。她不说谎时的样子总是傻乎乎的，又可爱。镜头拉近时，她耳尖微红，嘴角抿着，像在憋笑。
他将视频拖到最后，暂停。
她站在台上，逆着光，发丝轻扬，笑容比灯光还明亮。
他盯着看了五秒，退出，清空浏览记录，又偷偷下载了一遍。
随后打开聊天框，输入：“看到了。”
光标闪烁两下，他删掉。
改成：“嗯。”
发送。
手机静静躺在桌上，没有声响。
他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工作。
但嘴角，一直翘着。
沈照走出会场时，夕阳西斜，天边染着橘粉色云霞。风有些大，她眯起眼。车队还未到，她站在台阶上等候，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发烫。
助理递来保温杯：“喝点热水，护嗓子。”
她接过，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温水流进喉咙，熨帖舒服。
终于，手机亮了。
一条微信。
“嗯。”
她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风吹进肺里，心里却是热的。
天很蓝，云很薄。
她转身对助理说：“走吧，回公司。”
车门关上，她解开安全带，又点开那条消息。
只有一个“嗯”。
她笑了好久，肩膀轻轻颤动，眼角有些湿润。
车子启动，驶离会场。
她靠在窗边，看着街景向后退去。手指一遍遍滑动那条对话。后来忍不住，点开语音，录了一条：
“喂，我刚下台。你说‘嗯’是啥意思啊？是同意我也这么觉得，还是单纯看到了？你倒是说清楚呀——”
说到一半自己先笑场，声音软得不像话，赶紧删了。
再录：“今天那个粉丝说的理想型，其实就是我天天跟你念叨的那些话吧？你早该习惯了……”
又笑，再删。
最后发了个表情包：一只小熊扑进另一只小熊怀里，配字“我宣布你是我的”。
发送。
手机放回腿上，她望着窗外。
风吹起帘子，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
车子拐过路口，驶向下一站。
她不知道江逾白有没有立刻看到表情包。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保存。
但她知道，他说“嗯”的时候，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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