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进厨房，落在料理台上。沈照系着一条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手握锅铲，正专注地煎着鸡蛋。她皱眉盯着锅里，等了片刻觉得火候差不多，便用铲子小心翻面。这次没碎也没糊，只是边缘略有些焦。
她松了口气，将蛋盛入盘中，又从冰箱取出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端着盘子走到岛台边时，江俞白已经坐在那里。他面前摆着平板，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独立音乐人年收入榜单发布：江俞白蝉联榜首》的标题格外醒目。他左手握着咖啡杯，修长的手指衬得瓷杯愈发洁白。
“你又看这个？”沈照放下盘子，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打量他，“每次发榜都得看一遍，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赚得多？”
江俞白瞥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才淡淡道：“确认一下数字有没有算错。”
“错了也不能退了吧？”沈照笑着伸手去拿他的平板，“万一多算了五百万，你还真要还回去？”
“不会。”他单手护住平板，动作利落，“一分都不会多，也不会少。”
“那不就得了。”她收回手，笑盈盈地说，“反正是我们家的钱，多一块少一块，还不是一样？”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江俞白终于移开视线，静静看着她。她正冲他笑，眼睛亮亮的，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啊？”沈照一愣，“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放下杯子，“就是看你今天精神特别好，以为是昨晚那句话让你兴奋得睡不着。”
沈照脸一下子红了，立刻挺直腰板：“我哪有！我明明十一点就睡了！”
“嗯。”他点头，“那你现在是在为明天兴奋？”
“江老师！”她拍桌，“我是认真的！我都表白了，你也说了‘我也是’，那以后我的钱是不是就可以花你的了？这叫财务一体化，懂不懂？现在情侣都这样！”
江俞白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一个离奇提议。几秒后才说：“你的钱不是早就随便花了？”
“那不一样！”她立刻反驳，身子前倾，“以前是我追你，给你买这买那，那是投资。现在我们是恋人，是爱人，是住在一起的人！所以你的钱也得归我管一部分。”
“谁说我们住一起了？”他挑眉。
“你让我住你家，给我钥匙，周末一起逛超市，连洗衣机都一起用——这还不算同居？难道还要去派出所开证明？”
“洗衣机的事是你非要洗我的黑衬衫。”他说，“你说会分色，结果全染成灰的。”
“那是意外！”她脸红了，“再说你后来也没骂我，还说那件衬衫太沉闷。”
“我说的是可以接受颜色变化。”他纠正，“没说你喜欢乱来。”
沈照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可下一秒又转回来，眼睛发亮：“那你刚才说‘你的钱早就在花’，是不是默认我可以继续花？既然你能让我花你的钱，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双标！”
江俞白没急着回答。他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咀嚼得很慢，像是在认真品味。沈照紧张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味道还可以。”他终于开口，“就是咸了点。”
“哎！”她差点跳起来，“你居然说还可以？这可是我练了三个月才做到不焦不生！多少人第一次煎蛋都糊了，我这都快能开店了！”
“嗯。”他点头，“确实进步了。从不能吃变成勉强能吃。”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说实话。”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笑意。
沈照瞪着他，可看着看着自己先笑了。她撑着下巴歪头看他：“江老师，你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个恋爱脑还挺好的？”
“不好。”他答得干脆。
“啊？”
“太吵。”他继续说，“话多，问题幼稚，做事冲动，花钱没数，做饭难吃，还会半夜偷录我睡觉视频。”
沈照张嘴想反驳，又被他抬手拦住。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录的那段视频，我存了。”
她猛地睁大眼：“你……你不是说那是侵犯隐私？”
“嗯。”他承认，“但我破例了。”
“因为我是你女朋友？”
“因为你是我沈照。”
这一句说得轻，却让她心里一震。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眼神不再冷淡，而是清清楚楚映着她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赶紧低头喝水，结果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江俞白顺手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
“所以……”她擦了下眼角，努力装作轻松，“你刚才说‘我赚的，也随你’，是真的吧？不是哄我开心随便说说的？”
“我没哄人习惯。”他说，“我说了就算数。”
“那我们是不是该开个联名账户？”她眼睛发亮，“或者办张共管卡？我可以当财务总监，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花，完美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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