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他吐出三个字,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甚至开始怀疑,迪安那个心思深沉的小白猫,是不是根本就没把话转达到?或者,那小子已经精明到了这种地步,吃定自己不敢将他掌握“二重强化”的事情捅出去,所以故意隐瞒?若真是如此……
就在鸣崖心思电转,鸣岱越发不安,鸣言沉默观望之际——
“哗——”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三人都没抱太大希望,只以为是那去而复返、过于殷勤的小二。他们有些意兴阑珊地抬起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抹极其耀眼、仿佛将窗外所有阳光都吸附而来的色彩!
一身艳丽夺目的橘红色皮毛,如同最炽热的熔岩在此刻凝结成型;其上交织的橘黄色虎纹,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真的如同在皮毛下静静燃烧的火焰。高大健硕的身形几乎堵住了门口,带来一股无形的、混合着战场煞气与铁匠铺烟火气的独特压迫感。
是鸣德!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熔金色的眼眸如同两盏被点燃的熔炉,目光平静甚至有些冷淡地扫过雅间内的三人。他的耳朵竖得笔直,耳尖的毛发在光线中几乎透明。那条粗壮有力的虎尾,在他身后自然地垂着,尾尖却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带着防备意味的弧度。
“咣!”
没有多余的话语,鸣德反手一带,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轻轻一跳。
随后,他迈开步子,走到空着的那个座位——正对着鸣崖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久别重逢该有的温度。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鸣德坐定,身体并未完全放松地靠向椅背,而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发力起身的微前倾姿态。他的目光,从左边的鸣言,移到中间的鸣岱,最后定格在正对面的鸣崖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剖开来看清楚。
“找我什么事?”
没有“好久不见”,没有“别来无恙”,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鸣德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而是三个需要理清利害关系的……陌生人。他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扯那些没用的。
鸣言在鸣德目光扫过自己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尽管他早已预料到会面对这样的目光,但真正被那眼眸锁定,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他那条总是规规矩矩的尾巴,此刻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地缩了回去,紧紧贴住了自己的小腿,试图减少存在感。
鸣崖不愧是鸣崖,短暂的错愕之后,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着三分亲和七分从容的笑意,仿佛刚才一刹那的僵硬从未出现过。
“八弟……别急嘛。”鸣崖的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一丝兄长般的嗔怪
“好不容易聚一聚,点几个好菜,我们边吃边说?”
他试图拉近距离,营造一种温情的气氛。
鸣德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立刻起身离去。他只是依旧用那双冷冽的熔金眼眸看着鸣崖,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这种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他在听,但他随时可能走。
鸣崖读懂了这份沉默。他心中微定,至少,鸣德愿意坐下来,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小二,上菜!”
出乎意料的,喊出这句话的不是鸣崖,也不是试图缓和气氛的鸣岱,而是一直沉默的鸣言。他的声音比平时略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甚至有点像被什么追赶着。他感觉雅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鸣德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带着疏离和隐隐怒意的气场,让他坐立不安。鸣德好像很生气——虽然脸上看不出太多端倪,但那种冰冷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愤怒。
他为什么生气?气他们当年的不作为?气他们现在才来找他?可这气总不能撒在自己身上吧?自己当年……好歹没有落井下石——虽然也没伸出援手。
于是,在一种混合着紧张、尴尬和想要打破僵局的本能驱使下,他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好嘞——!”
房门外立刻传来回应,依然是那个山猫小二欢快的声音,显然他一直就守在门外不远处,耳朵竖得比谁都尖。门没有被推开,这是规矩。“大人们要吃点什么?还是小的替您几位安排?”
小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十足的恭谨。
“你看着来吧。”这次是鸣崖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理所当然的吩咐口吻
“上最好的。招牌菜,时鲜货,店里的好酒,都配上。今日我与弟弟们相聚,要尽兴。”这是他做东的局,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实力。即使这份诚意在鸣德眼中可能一文不值,但该做的表面功夫,一样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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