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校运会迎来最后一天。
今天大部分的重头戏都集中在上午，下午则只剩下一些收尾项目和师生互动的趣味比赛。
在剩余的比赛里，长跑算是比较受关注的项目之一。
许意报了两项，1500米和3000米。
与平日里随性的穿着不同，今天的许意扎着高马尾，穿着黑色速干T恤，下身套了条运动短裤。
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肌肤白得近乎晃眼，尤其是那双修长紧致的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余笙怔怔看了几秒，甚至恍惚了那么一瞬。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天没答应穿女装来操场，许意不该继续穿长裤吗？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定了定神，余笙才低声开口：“你……你这身……”
“怎么，很意外？”许意挑眉。
“嗯。”余笙点头，随即又强调，“不过，这是你自愿的，我可不会穿女装来的。”
“我昨天买的。”许意像是没听见余笙这话，自顾自地说道，“在超市看到有卖，顺手就买了。“
“你真去逛超市了？”
“是啊。”
“……”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叫余笙一时语塞，只得抿嘴没再说什么。
由于两项长跑都安排在上午，为确保两项都报名了的运动员有充足的时间恢复体力，所以两个项目的比赛时间隔得很开。
1500米很快就开始了。
许意在起跑线前做着最后的热身，余笙的视线被勾了过去。
那双腿每一次伸展收回，腿上的线条会跟着动，不绷着劲儿，连带着动作都显得软和又利落。
跑道上其他选手的状态则大不相同。
明显有不少是项目凑不齐人数才被推来充数的。
几名女生正凑在一起说笑，神情很放松，看起来就没打算争名次。
520的几人都没有比赛，又凑了过来。
柳慈诚：“加油。”
陈玉书：“加油，意宝。”
虞晓楠：“加油。”
许意又看向余笙。
“？”
“？”
余笙：“加…加油……”
许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裁判举起手里的旗子朝终点示意，并提醒道：
“各就各位了啊。”
发令枪声响起后，许意就像离弦之箭般蹿出，一下子抢占了内侧跑道的位置。
她的步伐迈得又开又稳，呼吸匀畅，马尾随着奔跑的节奏甩动。
而落在队伍最后方的几位选手，跑起来手臂僵硬地夹在身侧，步子又小又碎，给人一种肢体不协调的感觉。
相比之下，许意的跑姿简直赏心悦目。
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余笙站在跑道边，目光追随着许意的身影。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痴迷于田径比赛。
这种动态里透着美感的画面，的确具有着直击人心的魅力。
许意全程保持领先，优势明显。
当她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余笙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水瓶，犹豫几秒，还是小跑上前，将水递过去。
许意接过，仰头灌了几口，呼吸稍显急促却并不凌乱。
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她侧目看向余笙，嘴角上扬：
“真乖。”
这句低声带笑的话，被余笙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耳根瞬间发烫，想开口反驳，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心虚，只好若无其事地别开脸。
临近中午，女子3000米开始。
许意依然保持稳定发挥，以第一顺利完赛。
相比1500米的轻松，跑完3000米后，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余笙迎上去，将新拧开的水递到了许意手边。
在终点线等待的不止余笙一个人。
等其他人陆续完赛，余笙便发现有人累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还有人需要同伴搀着才能走动。
再看许意，缓了一会儿后，就跟没事人一样散起步来，好像刚才绕着操场跑了七圈半的不是她。
注意到余笙的视线，许意扭头问道：
“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体力真好。”
“那是。”
许意勾了勾嘴角。
3000米是上午的最后一个项目，结束后，人群便逐渐散去，各自去觅食了。
余笙和许意随着人流打好饭，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许意夹起一筷子菜，随口问道：“下午的师生赛，你去不去看？”
余笙的检录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她原本打算直接回出租屋躺平的。
可，看了看许意搁在桌下的那双笔直的腿，她便又改了主意。
“去看看吧。”她说。
于是，余笙以此为由，冠冕堂皇地去了学生会办公室午休。
不料许意中途回了趟寝室，再回来时，已然换上了宽松的长裤。
余笙望着那双被长裤遮住的腿，一时怔住。
失算了。
……
下午的气氛就要轻松不少，师生互动的比赛注重的更多是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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