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这个人,让他来我这边。”
第三家店开业那天,北航的学生在店门口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
“恭迎烤鹅大军进驻北航。”
第四家和第五家店在同一周开业。
人大的队伍在开业第一天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
对外经贸的队伍排得更长,因为那天下雨,但人群在雨里打着伞站着,没有人提前离开。
五家店同时运营之后,问题也来了。
供应链跟不上。
老周已经把他能供的鹅从一天100只提到了300只,但五个店加起来的日需求量是500只。
老周说:“小纪,我这边已经到极限了。再往上加,质量保不住。”
纪黎宴需要新的鹅源。
方远做了一份禽类养殖场的调研报告,列出了河北省境内12家规模以上养殖场的产能、品控标准和合作意愿。
纪黎宴花了一周时间跑完了这12家,最后选了3家,签了独家供应协议。
新鹅源就位之后,他又做了另一件事。
他在通州厂房里建了一个中央厨房,做鹅肉的前处理。
所有鹅在进入门店之前,先在中央厨房完成解冻、清洗、腔料灌装和第一道腌制。
门店收到的是已经腌好的半成品,只需要再刷一层外层腌料和脆皮水就可以上架烤制。
这个流程的改变把门店后厨的工作量减掉了四成,让每一家店每天的产能从80只提到了120只。
五家店加起来,日产能达到了600只。
四月中旬,真空包装烤鹅的日产量从500只提到了1000只。
覆盖范围从北京天津扩展到了京津冀全境,方远在石家庄和唐山各建了一个冷链中转仓。
一个在天津读研的学生收到了真空包装的烤鹅之后,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我去年在清北那家店门口排过一次队,当时觉得这辈子可能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
“结果今年我在宿舍里就收到了真空包装的,用空气炸锅复热了一下,脆皮还是脆的,肉汁还在,连那个蜂蜜釉的亮光都在。”
后面跟了一串“+1”和“收到”。
五月初,沈墨的鹅翅样品出炉了。
他用同样的腔料配方和脆皮水工艺来烤鹅翅,因为翅的肉更薄、皮肉比更高,烤制时间缩短到了25分钟。
表皮形成的脆皮比整鹅更薄更脆,咬下去的时候几乎是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沈墨第一批做了200份样品,免费送给了五个店门口排队的顾客。
反馈回来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有人评价:“翅的皮比鹅还脆,而且因为肉薄,腔料的味道渗得更透,一咬下去汁水直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有人评价:“整鹅是盛宴,鹅翅是零食。吃完一只翅之后,我手里的整鹅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还有人评价:“能不能出个鹅翅的真空包装版?我想在家里囤一冰箱。”
鹅翅的产品线在五月中旬上线。
上市第一周,销售数量超过了整鹅的三分之一。
方远连夜更新了成本模型和配送方案,把鹅翅加入了冷链运输的标准配置。
五月底,纪黎宴租下了通州厂房隔壁的另一间厂房,面积1200平米,专门用来做鹅翅和鹅掌的生产线。
这时候,纪氏烤鹅的团队已经扩大到将近四十人。
门店端二十人,中央厨房八人,研发端四人,供应链端五人,管理端三人。
林知夏负责五家门店的日常运营。
沈墨负责产品研发和技术标准。
方远负责供应链和财务。
三个人各管一摊,每周碰一次头,跟纪黎宴汇报进展。
但管理压力依然在变大。
五家店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每家店的客流高峰期不同、员工排班不同、库存消耗速度也不同。
林知夏每天要处理的信息量越来越大,后来她做了一个简单的管理工具。
一张在线表格,五家店的库存、销售、员工排班全部实时同步。
有了这个表格之后,她每天花在管理上的时间从三个小时缩短到了一个半小时。
沈墨那边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随着产品线的增加,技术标准和品控规范的复杂程度在指数级上升。
整鹅的腌制时间、脆皮水的配比、烤制温度曲线、真空包装的抽真空时间、速冻隧道的冷冻曲线、复热温度和时间......
每一种产品、每一道工序都需要一套独立的参数体系。
沈墨花了两周时间把这些参数整理成了一本《纪氏烤鹅技术标准手册》,厚达八十页。
分发给每一家门店和中央厨房之后,工艺的一致性显着提升了。
方远那边的挑战在于,随着日产能和覆盖范围的扩大,冷链物流的复杂程度也在急剧上升。
他做了一个配送路径优化算法,把京津冀地区每天的配送线路从人工规划变成了系统计算。
算法上线之后,配送成本降低了15%,配送准时率提升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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