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赫然钉着一枚东西!
李道长从随身的布褡裢里取出一柄小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小刀,刀刃在灯光下毫无反光。他小心翼翼地将刀刃探入白毛深处,轻轻拨开毛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一枚约莫手指粗细、通体乌黑、不知是何材质的钉子,深深嵌入头骨的眉心!钉身之上,缠绕着细密的、如同活物般扭曲盘旋的暗红色纹路,透着难以言喻的邪异。李道长用小刀谨慎地卡住钉身,手腕运起一股柔韧的寸劲,只听一声极其细微、如同朽木断裂的“喀”声,那枚黑钉被缓缓拔了出来。
他捏着这枚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钉,又走到被搁置一旁的厚重棺盖旁,仔细检视内侧。很快,他指着棺盖内侧靠近头部位置的一个小孔,那孔洞边缘光滑,与黑钉的粗细完全吻合。“昨夜匆忙,你们应该都未曾留意此处。”李道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锥刺入赵总和钱师傅的心脏。
他不再多言,示意工人立刻合棺、封钉、重新回填。整个过程,他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周围每一个参与者的脸,那平静的眼神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赵总在内,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回城的商务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灌满了铅。赵总直接将车开到了他名下那家顶级五星酒店最深处、安保最严密的私密包间。巨大的圆桌上已摆满珍馐,赵总挥手屏退了所有服务人员,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闭,将外界彻底隔绝。
“李道长,钱师傅,请!”赵总亲自斟茶,手指却微微发颤。他盯着被李道长放在雪白餐巾上的那枚乌黑邪钉,上面的暗红符文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李云清并未动筷,只是端起清茶啜了一口,目光如炬,直视赵总:“赵老板,恕我直言。此非天灾,乃人祸。这钉,名唤‘阴髓透骨钉’,是极阴损的厌胜之物,手法非中土所有,倒像是南洋降头术与西南巫蛊的合流。钉入祖坟,毁尸成魃,意在断你家气脉,绝你族气运,甚至……祸及满门性命。”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您仔细想想,近两年,家中或生意场上,是否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或曾挡了谁泼天的财路?”
赵总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他用力回想,商海沉浮,明枪暗箭无数,但能恨到要灭他满门的……“生意场上,竞争难免,撕破脸皮也有过……但要说如此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他茫然地摇头,巨大的恐惧让他思维混乱。
钱师傅脸色也极其难看:“李道长,这……这能解吗?”
“法,可破。”李云清的回答斩钉截铁,“此钉既是媒介,亦是阵眼。破之不难,施术者必遭强烈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殒命。”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我所忧者,不在破法,而在破法之后。此人心性之歹毒,手段之酷烈,远超寻常。今日法破,他日他若缓过气来,焉知不会卷土重来,变本加厉?”他看向赵总,眼神锐利如刀,“邪祟易除,人心难测。这,才是真正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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