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云爱，很高兴认识你。”
张沈薇的客套话刚说了一半。
“这些不重要！”
张坚行一步上前，焦躁地打断了她，
“云爱，熊黑鳞兄妹在哪？还有方总，方海莲，她人呢？”
云爱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才指了指走廊深处：
“熊黑鳞……在表演组和我们搭戏。他妹妹熊黑猗在公司的艺人公寓。方总……方总应该也在表演组，她最近快被逼疯了。”
“搭戏？”
张沈薇眉梢一挑。
云爱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嗯，《玉与熊黑》的剧。他演技是天生的，那种皇室气质……”
生归和张坚行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笑了。
废话，人家本来就是皇太孙，演自己当然是天生的。
“方总被逼疯又是怎么回事？”
张小谲追问。
“为了一个角色。”
云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剧里缺一个最终反派，叫‘大主宰’，要求特别高，面试了几十个演员了，方总一个都看不上。”
“大主宰”三个字钻进耳朵，张沈薇的脚步蓦地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怀里的兔小妖用爪子挠了挠她的手臂，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心声嘀咕：
“主宰大人，剧组cosplay都玩这么大的吗？这算不算侵犯您的名誉权？”
云爱好奇地盯着那只兔子：
“这兔子……好灵性啊，是你的宠物？”
“算是。”
张沈薇含糊地应了一声，懒得解释。
“我才不是宠物！”
兔小妖当即抗议，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是兔小妖一族的……”
它话没说完，就被张沈薇一根手指按住了嘴。
云爱眼睛瞪得溜圆：
“它……它会说话？”
“AI。”
生归面不改色地吐出两个字，
“智能仿生玩偶，测试品。”
“哇，现在科技都这么厉害了！”
云爱立刻信了，看张沈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趴在张坚行肩上的鼠小闹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捂住了脸：
“人类的智商有时候真是个谜。”
云爱听到了动静，更加惊讶：
“这只老鼠也……”
“同款芯片，不同型号。”
生归彻底断了她继续追问的念头。
一行人走到表演组的仓库门口，隔着厚重的隔音门，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咆哮。
“滚！你这演的是大主宰还是东厂太监？娘里娘气的，滚出去！”
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男演员哭丧着脸被工作人员推了出来，差点撞到他们身上。
门没关严，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崩溃的怒火：
“下一个！我告诉你们，今天再找不到合适的人，投资方就要撤资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云爱脸色发白地解释：
“那就是方总……她说的就是‘大主宰’这个角色。”
生归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推门而入。
眼前是一个由仓库改造的片场，搭建了宫殿一角，几台摄影机闲置着，灯光大亮，却照着一屋子愁云惨淡的人。
方海莲正抓着头发在原地打转，一看到生归，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冲了过来：
“安的先生！您怎么来了？”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来看看。”
生归的目光越过她，投向片场中央，
“听说，你们缺个反派？”
“何止是缺啊！是找不到！”
方海莲一拍大腿，指着一地演员资料，
“您看看，要气场有气场，要演技有演技，可就是没那个味儿！”
“那种……那种视众生为蝼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跪下的绝对支配感！上哪儿找去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惊喜地响起：
“薇薇姐姐？”
众人回头，只见熊黑猗从休息区小跑过来，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公主仪态依旧让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黑猗！”
张沈薇见到她，眼神才真正柔和下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熊黑猗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那份纯粹的喜悦，冲淡了张沈薇心中些许的烦躁。
“你哥呢？”
张小谲探头探脑。
“在那边卸妆呢。”
熊黑猗朝角落一指，
“刚被一个演对手戏的蠢货气得够呛，说对方连跪安的姿势都做不对。”
顺着她指的方向，熊黑鳞正坐在椅子上，化妆师在帮他擦脸。
即便面无表情，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仪也让周围鸦雀无声。
“黑鳞！”
张坚行吼了一嗓子。
熊黑鳞猛地回头，眼中的惊喜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皇太孙的矜持，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来找你们，顺便……”
生归转向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方海莲，指了指旁边的张沈薇，
“解决你的问题。大反派，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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