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瞬间，张沈薇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什么装饰画，而是一块巨大的单面镜，内嵌着高清摄像头。画面中，熊黑猗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个所谓的“全自动按摩室”，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端着托盘走进去。
她脸上挂着恭敬到诡异的笑容。
张沈薇的视线死死钉在托盘上。没有花茶，没有点心。只有一块白布，白布上，是一支装填了不明液体的注射器和几根银晃晃的长针。
“你……”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撕裂着疼。
“嘘。”张小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是纯然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与兴奋，“好戏，才刚刚开始。”
张沈薇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转身就朝那道磨砂玻璃门扑去！
“砰！”
她用尽全力撞在门上，门板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让她肩膀一阵剧痛。
“别白费力气了。”张小谲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特制的钢化玻璃，电子门锁。没有我的指令，就算拿炸药都轰不开。”
她靠在沙发里，举起酒杯，朝屏幕里一无所知的熊黑猗，也朝脸色惨白、正疯狂拍打门的张沈薇，遥遥一敬。
“妹妹，好好欣赏。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屏幕里，那个阿姨已经走到了熊黑猗面前，用一种黏腻的语气说着什么。熊黑猗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脸上露出困惑和警惕。
“你想对她做什么！”张沈薇转过身，眼睛因愤怒和恐惧而赤红，像被困的野兽。
“做什么？”张小谲抿了口酒，轻笑起来，“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是想帮你管教一下不听话的队员。你看，她对陌生人的防备心太差了，这可不行。”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画面里，那个阿姨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而机械。她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抓向熊黑猗的手臂。
“不要！”熊黑猗惊叫着躲开，可小小的按摩室里，她能躲到哪里去？
画面没有声音，但那份惊恐却像利爪般穿透屏幕，狠狠抓在张沈薇的心上。
“住手！张小谲你让她住手！”张沈薇冲到她面前，想要抢夺遥控器。
张小谲只是轻松地向后一靠，避开了她的手。她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张沈薇因为急怒而失去理智的模样，眼底的愉悦越来越浓。
“求我啊。”她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我的衣角，哭着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停下了呢？”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张沈薇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死死瞪着张小谲，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屏幕上，熊黑猗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那个阿姨拿起了托盘上的注射器，拔掉了针帽，冰冷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那一瞬间，张沈薇的所有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求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停下……求你停下……”
“求人，可不是站着求的。”张小谲的语气温柔得像在指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内容却残忍如撒旦的低语。
她伸出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点了点自己面前光洁的地板。
“跪下，求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里只剩下屏幕中熊黑猗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张沈薇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跪下？向她？这个毁了她家庭、逼死她母亲的女人？
不。绝不。
可是……屏幕里，那个阿姨已经抓住了熊黑猗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注射器，缓缓朝她白嫩的脖颈靠近。
熊黑猗吓得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滴泪，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张沈薇心中所有名为“尊严”和“傲骨”的火焰。
她看着张小谲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眼中最后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姐姐。”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小谲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张沈薇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双膝一软。
“咚。”
膝盖骨与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她跪下了。
为了保护她的队员，这位青柠气泡永远挺直脊梁的队长，在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的房间里，向她最痛恨的敌人，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张小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她设想过张沈薇会哭喊，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地咒骂，甚至会捡起地上的酒瓶和她拼命。
她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挣扎。
就这么……跪下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更强烈的、变态的征服感席卷了张小澈的四肢百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先是低低的轻笑，然后是越来越大声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里，正要下手的阿姨动作一顿，随即收起注射器，对着惊魂未定的熊黑猗鞠了一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危机解除了。
张小谲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张沈薇面前，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她抬起脚，用那纤细的鞋尖，轻轻勾起张沈薇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妹妹，你知道吗？刚刚那一瞬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宣告。
“比起一份冷冰冰的转让合同，我发现……还是一个会动的、有思想的、懂得为别人牺牲的玩具，更有趣。”
张沈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从现在开始，”张小谲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话语却冰冷刺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猗猗今晚住在这里，我为她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至于你……”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掌控。
“……滚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
“记住，队长。这是你用尊严换来的安宁。别让我觉得……这笔买卖，我做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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