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蒲露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扩音器里的电流声滋啦作响。
她放下喇叭，脸上营业式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程序化的冷漠。“今天拍摄结束，演员原地待命，等待营养剂配给。”
几个穿着工作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推着金属餐车走来，将一支支淡蓝色的液体分发到众人手中。
派派瘫坐在地上，连兔耳朵都耷拉着，接过营养剂一饮而尽。楚迁面色沉重，将空掉的针管扔进回收箱，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今天……演得太真了。”奶油飘在半空，小恶魔翅膀扇动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周围的气氛死一样沉寂。没人接话。
这场“揪出投毒者”的戏，抽干了他们所有人最后一点心力。
软小妮站在人群边缘，龙角上的幽光忽明忽暗。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远处树林里那个若隐若现的石塔轮廓。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冰冷。
是张沈薇。
“跟我来。”她没有给软小妮任何提问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去哪？”软小妮被迫跟上她的脚步。
“你的情绪波动太大，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张沈薇目不斜视，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提前‘清理’。”
软小妮心脏一缩。
“我在石塔里看到了你的评估数据。”张沈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天气预报，“75分，淘汰边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软小妮的嘴唇开始颤抖。她当然知道。
“所以，我之前对你说的一切，都是演戏。”张沈薇终于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一场测试，是否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软小妮感觉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你让我去石塔，是想让我当你的探路石？”
“不然呢？”张沈薇轻嗤一声，“指望我真的关心一只爱哭的废物？别天真了。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却没有按下那个红色按钮，证明你还有点脑子，至少……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她们走到了软小妮的宿舍门口。
“但光有脑子不够。”张沈薇推开门，将她拽了进去，然后反手锁上。
咔哒。
小小的房间里，空气瞬间凝固。
“你想干什么？”软小妮警惕地后退。
“教你活下去的第二课。”张沈薇逼近一步，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她，“如何控制你的情绪，欺骗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监视我们的‘眼睛’。”
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软小妮浑身一僵。
“在这里哭，你的分数会掉得更快。”张沈薇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现在，收起你那可怜的眼泪。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是100分吗？”
软小妮咬着牙，泪水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不会因为一个数字就崩溃。”张沈薇的脸凑得极近，呼吸吹在软小妮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凉意，“我只会把一切，都变成我的武器。”
软小妮的泪水终于滑落。
“真没用。”
张沈薇低声说。
下一秒，软小妮的视野被完全占据。
不是安抚，不是试探，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不容拒绝的吻。
“唔！”
软小妮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所有思绪都变成了空白。她猛地伸手去推，却被张沈薇用更大的力气扣住了手腕，按在墙上。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的一切。
屈辱、愤怒、震惊……无数情绪在她胸口翻腾，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想尖叫，想反抗，但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渐渐地，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从脊椎升起，盖过了所有的恐慌和悲伤。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那双扣着她手腕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转而扶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滑倒在地。
她忘了哭泣。
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张沈薇终于退开一丝距离。
软小妮大口地喘息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龙角上原本暗金色的幽光，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妖异的淡紫色。
“看。”张沈薇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发烫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现在，你还想哭吗？”
软小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悲伤的情绪像是被强行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跳失控、手足无措的灼热。
“这是‘情绪覆盖’。”张沈薇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用一种更强烈的刺激，去覆盖另一种无用的情绪。比如……恐惧，或者欲望。”
她的目光落在软小妮变了色的龙角上，眼神深了深。
“你……”软小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你这是在……”
“在开发你的剩余价值。”张沈薇的手指忽然向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闪烁着紫光的龙角尖端。
“啊！”
软小妮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一股电流般的快感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差点跪倒在地。
龙角……是她们一族最敏感的地方。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张沈薇收回手，像一个完成了实验的科学家，冷静地做出评估，“你的情绪反应很强烈，不仅限于悲伤。这很好，意味着你还有别的用处。”
软小妮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沈薇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再看她一眼。
“你……就这么走了？”软小妮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
张沈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课程结束了。”她的声音比夜色更冷，“明天，剧本上会有一场‘情绪稳定性’的单人测试。如果你的分数掉了，我们两个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张沈薇的最后一句话，像魔咒一样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想活下去，就学会利用我教你的东西。别再让我看到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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