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的睫毛颤了颤，脸上屈辱的潮红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没有看张小橘，甚至没有看那顶闪着廉价光芒的皇冠。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墙角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云爱身上。
“姐姐说得对。”
张沈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没有理会张小橘伸出的手，径直转身，走向云爱。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在给这场闹剧精准地计时。
云爱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发白：“沈薇姐姐？”
“过来。”张沈薇伸出手。
那不是邀请，是命令。
云爱迟疑了零点五秒，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下一秒，一股巨力将她扯进一个怀抱。张沈薇的手臂如铁箍般锁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下巴重重抵在云爱的肩窝。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像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你刚才帮我‘指导’姐姐，做得很好。”张沈薇的唇贴着云爱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却让云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爱的脸瞬间涨红，身体僵硬地想推开，却被箍得更紧。
“沈薇姐姐，你……”
“嘘。”张沈薇的声音压得更低，手指暧昧地抚过她后颈的软发，“告诉我，姐姐今天的表现，够不够卖力？”
这个问题像一枚钢针，精准地刺向不远处的张小橘。
张小橘站在原地，身上还穿着那件贴身的训练内衣，皮肤上淡淡的掌印是她刚刚施虐的证明。
此刻，那些印记仿佛在灼烧她自己的眼睛。
她盯着那个拥抱，看着张沈薇的手指在另一个女人颈间流连，眼神一寸寸沉了下去，冰冷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开裂。
“张沈薇。”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的质感。
张沈薇置若罔闻，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云爱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嗅了一下，才笑着问怀里的人：“好在哪里？是力度，还是角度？你得告诉我，我好学习。”
云爱快要窒息了，支支吾吾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沈薇。”
张小橘又叫了一遍，声音里的平稳出现了裂痕。
张沈薇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隔着云爱的肩膀看向她，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戏谑：“姐姐，有事？训练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放开她。”张小橘的声音绷紧了。
“为什么？”张沈薇笑了，那笑容像淬了毒的蜜，“我抱我的人，姐姐也要管？”
云爱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两道视线撕碎了。
张小橘向前踏出一步，地板似乎都震了一下：“我让你，放开她。”
“不放。”张沈薇一字一顿，直视着她，“姐姐，你生气了？”
空气凝固。
门边的方海莲屏住呼吸，她死死盯着张小橘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第一次在那上面看到了一种失控的情绪。
是急躁，是不甘，还有……赤裸裸的嫉妒。
“我没有。”张小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是吗？”张沈薇笑意更深。她松开云爱，像一个优雅的猎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猎物，“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张小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暴露了她的溃败。
张沈薇立刻欺身而上，将她逼到墙角，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姐姐，你在嫉妒。”
“我没有！”
“你有。”张沈薇的声音低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像魔鬼的耳语，“你看到我对别人好，你就急了。你受不了。”
张小橘的呼吸陡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姐姐。”张沈薇伸出手，指尖带着冰凉的恶意，轻轻划过她锁骨上那道最显眼的掌印，“你也会吃醋，对吗？”
那个掌印，是几分钟前张小橘亲手留下的“杰作”。
现在，它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凶器。
“够了！”
张小橘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到失控。
她狼狈地转身，冲向扔在地上的外套，手指抖得几次都没能抓稳衣服。
张沈薇站在原地，欣赏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姐姐，不用装了。”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追过去，“我看见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吞下去一样。”
张小橘终于套上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
“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张沈薇在她身后，再次抱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挑衅，而是宣告。
她的唇贴在张小橘冰冷的耳廓上，吐出最残忍的判词：“姐姐，你喜欢我对你好，喜欢我只看着你。你讨厌我把目光分给别人，更讨厌我碰别人。”
张小橘的身体彻底僵住。
“姐姐。”张沈薇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胜利的快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
“我没有……”张小橘的声音轻得像要碎了。
“那你看着我。”张沈薇猛地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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