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手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林晚星的资料。一个比白纸还干净的练习生，没背景，没天赋，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
津姜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没有动。
“你想干什么？”
“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理由。”张沈薇身体前倾，目光如针，刺入津姜的眼底，“三天后，海莲娱乐官方直播。我们就用这个新人做赌注，当着全网的面，打一场仗。”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你用你的方式，我用我的方式，各自提出一个捧红她的方案。观众投票决定胜负。”
“赌注呢？”津姜问。
“你赢了，我亲自召开记者会，把‘星光计划’和苏落的事，一五一十，公之于众。”张沈薇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你输了，你就得在同一个直播间，为你的‘不实言论’向我和公司道歉，然后从这个行业滚出去，永远别再提‘苏落’这两个字。”
津姜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挑战，这是羞辱。她把一场关乎人命的追责，变成了一场流量至上的真人秀。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津姜的声音在发抖。
“当成生意。”张沈薇答得干脆利落，“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是慈善晚会吗？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愤怒，我的名誉，苏落的死，都可以被量化，被交易。你既然想上牌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津姜，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津姜，你挑起的战争，我接了。但战场和规则，都由我来定。三天后，别让我失望。”
门外，助理方海莲已经在等候。
“沈薇姐，你这是在玩火。”方海莲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火？”张沈薇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方总，我不是在玩火，我是在告诉她，真正的火是什么味道。她以为复仇是悲壮的史诗，我要让她明白，在我的领域里，那只是一场不计成本的商业行为。”
“可万一……”
“没有万一。”张沈薇打断她，“她会输。因为她还相信感情，相信对错。而我，只相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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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下午三点。海莲娱乐官方直播间。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跳过了八百万。弹幕像沸腾的开水，每一个字都带着火药味。
【来了来了！年度大戏！】
【赌上职业生涯的对决！比选秀决赛还刺激！】
【津姜加油！为了苏落！】
【楼上天真，薇后既然敢直播，就说明她有必胜的把握。】
直播间中央，津姜和张沈薇分坐长桌两侧。她们中间，坐着一个局促不安的女孩，正是林晚星。
主持人方海莲站在台前，神情严肃。
“欢迎各位来到海莲娱乐特别直播。今天，我们不谈八卦，只谈规则。”她言简意赅地介绍了赌约，“这场对决的胜负，将决定‘星光计划’相关事宜的最终官方定论。现在，对决开始。两位各有十分钟时间，阐述你们的方案。”
计时器开始跳动。
津姜拿起桌上的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她这三天几乎没睡，把林晚星的全部资料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她找到了唯一的破局点。
不是林晚星本身，而是“苏落”事件在公众心中投下的阴影。
对面的张沈薇，甚至没有看林晚星一眼。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当倒计时归零时，津姜站起身。
“我的方案，叫‘幸存者’。”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津姜的目光扫过镜头，声音清晰而稳定：“各位，我们刚刚经历了一个悲剧。我们看到了一个有梦想的女孩是如何被这个行业的残酷所吞噬。现在，我们面前的林晚星，就是下一个可能被吞噬的人。她普通，她脆弱，她就像我们每一个在巨大体系下感到无力的普通人。”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煽动性：“所以，我的方案不是要打造一个闪闪发光的偶像，而是要记录一个‘幸存者’的挣扎。我们会用最真实的纪录片，展现她如何在这个吃人的行业里，靠着笨拙的努力和不放弃的韧性，活下来。”
“我们不卖唱跳，我们卖的是‘共情’。”
“我们要让每一个观众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为她的每一次小进步而欢呼，为她的每一次受挫而揪心。我们要让公众成为她的保护者，用舆论监督的力量，确保下一个苏落不会出现！”
她讲完，深深鞠躬。
弹幕瞬间引爆。
【卧槽！这个切入点太狠了！】
【直接把对决上升到行业批判的高度！高啊！】
【我哭了，我愿意守护晚星妹妹！】
【津姜牛逼！这等于把张沈薇架在火上烤！】
方海莲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这一招，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她看向张沈薇。
张沈薇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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