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莲娱乐公司，技术部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悬浮着一个精致的3D模型——那是一张泛着淡蓝色荧光的卡片，正面印着冯米哆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左半边是她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冷峻的“守护者形态”，右半边则是身着粉色女仆装、笑容温顺的“仆人形态”。
会议桌首位，张沈薇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墨绿色的眼眸冷静地审视着屏幕。她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哒哒声，是会议室里唯一的杂音，像一枚枚钉子敲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海弥·伊站在投影前，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就是‘守护契约’的实体载体。扫描卡片背后的二维码，用户就能进入我们的元宇宙空间……”
“‘守护契约’？”张沈薇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她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海弥·伊身上，“谁取的名字？”
海弥·伊一怔，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是……是我和市场部共同商定的，张总。‘守护’这个词能激发用户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而‘契约’则增加了仪式感和约束力，我们认为这很符合……”
“太软了。”张沈薇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小孩子过家家。我要的是枷锁，不是承诺。”
海弥·伊的脸色白了一分，连忙调出下一页PPT：“是，我们考虑到了这一点。在绑定机制上做了强化。用户进入元宇宙后，会看到两条发光的路径。走向左边的黑色路径，就是‘派派守护线’；走向右边的粉色路径，就是‘张沈薇守护线’。一旦选择，契约立即生效。”
“生效后可以更改吗？”张沈薇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豹子。
“理论上可以，”海弥·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但需要支付高额的虚拟货币作为‘违约金’。而且，我们设计了一个‘背叛者’标记，任何违约者的虚拟形象都会被永久烙上这个印记，在元宇宙中会受到所有用户的排斥和……攻击。”
“哦？背叛者？”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却幽幽地飘向窗外，“人性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沉没成本。你把一个简单的站队，包装成了无法回头的忠诚考验。很好。”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听在海弥·伊耳中却如同惊雷。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夸奖还是讽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接话。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奶油抱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快步走来，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薇薇姐，第一批实体礼盒已经制作完成，您要看看吗？”
张沈薇的目光从海弥·伊身上移开，落在那礼盒上。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等奶油恭敬地将礼盒放在她面前，才缓缓打开。
丝绒内衬，中央摆放着三样物品：荧光的契约卡、精美的信物，和一本薄薄的手写日记。
她没碰那张卡，而是直接拿起了日记本。纸张的质感很好，她用指腹摩挲着封面，随手翻开一页。
“今天是我第三十五天守护派派。她排练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我第一时间冲上舞台。她说不疼，但我看到她眼角有泪光。我想抱住她，告诉她不用逞强，但我不能。因为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字迹娟秀工整，纸上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香气。
张沈薇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她合上日记，抬眸看向一脸期待的奶油，问题却问得极轻，也极冷：“这是冯米哆亲笔写的？”
“是的！”奶油立刻点头，像是邀功般补充道，“她每天晚上都会记录，雷打不动。这本是从她近三十天的记录中精选出的片段，我们扫描了原稿，一比一复刻，连墨水的色泽和纸张的触感都力求还原，总共复制了五千份。”
“五千份……”张沈薇低声重复，随即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她将日记本扔回礼盒，动作随意得像在丢弃一张废纸。“五千份一模一样的深情。奶油，你提醒了我，真情实感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效率的东西。这个复制品，我很满意。”
奶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知后觉地品出了那句“满意”之下刺骨的寒意。
张沈薇站起身，不再看那礼盒一眼，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按计划执行。第一批契约卡，今天一点准时发放。”
“危险？那正好啊！我就喜欢这种病娇人设！”
方海莲娱乐公司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张精美的契约卡3D模型。
“守护契约，今夜开启。前一万名预约用户，将在三天内收到专属礼盒。扫描契约卡，进入元宇宙，选择你的守护线——是成为派派的追随者，还是张沈薇的粉丝？冯米哆在等你。”
动态发布后的三分钟内，预约人数突破一百万。
派派的公寓里，门铃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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