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张沈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剥开她血淋淋的旧伤。
“我明白了。”一口气从她肺里吐出，仿佛带着冰碴。她缓缓放下手臂，转过身，看着身后泪眼婆娑的秦予希。她的眼神里，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已死去，只剩下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秦予希，再来一次。”
秦予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簇火苗。
“如果主持人问我那个问题，”她的声音依旧颤抖，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我会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反问：‘您是说，我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换来的A等评级，是陆叔叔帮我喊的口号吗？还是说，您认为公司的考核制度，只是一个给关系户走的过场？’”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
张沈薇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近乎赞赏的弧度。“不错。学会把刀递给别人了。”她走到秦予希面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教导”的意味，而不仅仅是“审判”。“但还可以更狠一点。”
她凑到秦予希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记住，永远不要回答他们的问题，要质疑他们提问的资格。你可以说：‘您这个问题，是在质疑我的汗水，还是在质疑公司的专业？如果是前者，作品会证明一切。如果是后者，我想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我们公司的法务部，让他们来界定一下，您这算不算商业诽谤。’”
秦予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点拨开窍的豁然开朗。
“懂了吗？”张沈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危机公关的核心，不是解释，不是示弱，而是夺回话语权。让每一个想咬你一口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够不够硬。”
秦予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惧被一种崭新的、锋利的东西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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