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给了云爱喘息的空间。“去吧，不需要你表演，你只需要把你藏在后台角落里的那一面，分寸恰好地，暴露一点点给她们看。不是给影后云爱，是给那个会痛、会怕、会哭的云爱，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云爱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将她一手捧上神坛，又随时能将她推入深渊的女人。她的许诺像毒药，也像解药。
良久，云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好。”
张沈薇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走上前，在云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乖，去吧。我会一直看着你。”
云爱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那扇沉重的门。在她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张沈薇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小爱。”
云爱回头，荔枝眼里依旧是破碎的迷茫。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演。”张沈薇举起桌上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液体像流动的血液，“整个海莲，都会是你的配角。我们会把这场救赎之旅，做成今年最盛大的一场戏。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为你的脆弱买单。”
云爱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用力点头，像是执行一个命令，然后拉开门，逃了出去。
上午九点，《许诺计划》创作营。
温暖的米白色录音棚，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蓝色长裙，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
房间里，赵言依和许诺早已在等候。她们穿着同款的粉色连衣裙，像一对双生花。一个坐在电子琴前，粉色的眼眸里闪着好奇的光；另一个坐在轮椅上，脸上是未经修饰的、灿烂的笑容。
“云爱姐姐！”许诺先开了口，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们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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