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点，方海莲娱乐公司的大型演播厅里，灯光已经全部打开。
张沈薇站在舞台中央，黑色长裙上的金色花纹像活物般流动。她的眼神扫过台下三个空荡荡的评委席，最后落在舞台下方，那三个刚刚换好演出服的身影上。
吴昊的T恤上，冰炎刺绣在灯光下闪烁着冰蓝与赤红；周风霜凝的襦裙上，银线雪花中的红丝若隐若现；周风霜澈的披风上，可拆卸的冰炎装饰像一条盘踞的火龙。
“准备好了吗？”张沈薇的声音没有温度。
“准备好了。”三人齐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显得有些单薄。
“那就上台。”
三人走上舞台，站定。舞台下方，三位评委悄然入座。艺术总监刘总监，一身得体的西装，眼神挑剔；国风盛典总导演王导，一身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平板；最后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看不清面容。
张沈薇走到他们身旁坐下，声音通过耳麦传遍全场：“开始。”
音乐响起，圆台缓缓升起。周风霜凝指尖飞出淡蓝光点，如碎星般铺满舞台。
“开场不错，视觉效果很干净。”王导在平板上记录着，语气公事公办，“摄影机喜欢这种画面。”
刘总监微微靠后，姿态放松：“胡有的曲子，一贯的四平八稳。还行吧。”
圆台升至最高点，吴昊的冰炎拳骤然爆发。炽热的火光中裹挟着冰蓝，两条能量巨龙在空中盘旋，周风霜凝的雪花逆卷而上，形成梦幻光雾。几乎在同一瞬间，周风霜澈的冰棱以刁钻的45度角切入能量中心，银灰色的棱身瞬间附着上一层跳跃的火焰，仿佛是从冰炎中生长出的利剑。
“哗——”
整个舞台的视觉冲击力瞬间拉满。
“这……”王导停下了笔，身体前倾，“这个能量输出的峰值，比数据报告里高了至少百分之十五！胡闹！这太不稳定了！”
刘总监那份从容也消失了，他皱紧眉头，盯着台上那狂暴又华丽的能量：“沈薇，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这是惊吓！这种能量波动，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我们方海莲的舞台，要的是艺术品，不是危险品！”
张沈薇甚至没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刘总监，艺术品会被人放在博物馆里瞻仰。而我的作品，会成为人们心中烧不尽的野火。”
“野火？”刘总监被噎了一下，冷哼道，“野火也会烧掉整个舞台！刚才那个冰棱，但凡偏一寸，或者晚零点一秒，整个构图就彻底崩了！那是运气！”
“那不是运气。”阴影里，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神秘嘉宾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让刘总监和王导的争执瞬间静止。
两人同时朝他看去。
男人依旧压着帽檐，目光却死死锁在台上：“那是示威。”
音乐进入第二段，吴昊的能量从爆发转为持续输出，周风霜凝的雪花聚拢成环，周风霜澈的冰棱绕着能量旋转。三人的配合行云流水。
刘总监的脸色稍微缓和，但语气依旧带着审视：“流畅度是上来了，但核心问题没解决。这种依赖极限反应的配合，容错率太低。沈薇，我提醒你，国风盛典是全网直播，我们赌不起。你手里的，是公司的S级资源，不是你一个人的试验田。”
这话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张沈薇终于缓缓转头，看向刘总监，眼神锐利如刀：“S级资源？刘总监，在我接手之前，他们只是三个差点被淘汰的练习生。是我，把石头变成了钻石。至于您担心的容错率……”
“你看错了。”戴鸭舌帽的男人再次开口，他指了指台上，“你们只看到了危险，却没看清他们的配合模式。那个女孩的雪环，不是装饰，是散热器。你看，每当吴昊的能量有溢出迹象，雪环的密度就会瞬间增厚，精准地吸收掉多余的热量。而另一个男孩的冰棱，也不是在单纯地‘耍帅’，他在用冰棱的折射面，把那些最不稳定的能量光束，重新导回主能量流里。这不是三个人在各司其职，这是一个……一个动态的能量循环系统。”
男人说着，缓缓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年轻而桀骜的脸。
是熊黑鳞。
王导和刘总监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张沈薇请来的神秘嘉宾，竟然是“黑鳞”组合的队长，那个以狂野和精准着称的舞台天才。
“一个……战斗系统。”熊黑鳞看着台上那近乎奇迹的配合，低声补充了一句，眼中是棋逢对手的灼热。
刘总监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熊黑鳞的分析，比他这个艺术总监看得还要透彻。
王导则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审视舞台：“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潜力……”
“潜力？”张沈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潜力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要的不是潜力，是绝对的掌控力。”她拿起对讲机，无视了身旁两人惊疑的目光。
“但他们现在很完美，不是吗？”王导忍不住说。
“完美？”张沈薇的指尖在对讲机按钮上轻轻摩挲，“这是在温室里的完美。他们知道下一步的灯光，熟悉下一秒的节拍。这不叫舞台，这叫照本宣科。”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仿佛即将捕猎的猛兽。
“刘总监，王导，”她轻声说，“你们想看容错率，想看他们真正的极限在哪里，对吗？很简单。”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清晰地传出：“灯光组，切断A3、A5主光源。音控，立刻切入备用音轨《惊蛰》。舞台装置，中央圆台随机做一次30度倾斜和紧急制动。”
“张沈薇你疯了！”王导猛地站了起来，“他们正在做高速动作！会受伤的！”
刘总监也脸色大变：“快停下！”
张沈薇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现在，让我们看看，当悬崖突然出现在脚下时，他们是会坠落，还是会……生出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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