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羽毛吊坠，跟着练习室里轰鸣的电子乐节奏，每一下重鼓点都精准地抛出一根羽毛。投影铁兽的轮廓终于稳定下来，它的动作与敖小青的动作严丝合缝，每一次跃起、挥爪、落地，都像一个被精心编排的机械舞者，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很好。”张沈薇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满意，她抬手示意音乐暂停，“节奏抓住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小青，你找到了和它‘共鸣’的频率，接下来就是练，把这个节奏变成你的肌肉记忆。”
“是！”敖小青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这还不够。”张沈薇的语气瞬间又冷了下去，像一块淬了火的钢板骤然浸入冰水，“你们两个，像两块刚从石头里凿出来的木偶，各自为政，毫无配合。小勤，你的龙血之力是稳定了，但就像一层死气沉沉的灯光特效，没有变化；小青，你的铁兽是踩上点了，但动作之间没有灵魂，只是在完成指令。月底的盛典，我需要的是一出完美的双人舞，而不是两个提线木偶的独角戏。做不到，你们两个谁都别想上台。”
两人心头一凛，同时挺直了背：“是！”
张沈薇的目光转向旁观的吴昊和周家兄弟：“你们三个也一样。别以为找了几个窍门就万事大吉。他们今天踩的坑，就是你们明天要掉的陷阱。看清楚，学明白，别让我把同样的话说第二遍。”
“是！”三人齐声应道。
练习室里，训练重新开始。敖小勤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体表龙鳞的光芒，不敢有丝毫懈怠。敖小青则握着吊坠，全神贯注地跟着节拍器单调的“滴答”声，一遍遍重复着动作。
上午九点，练习室的灯光被调到最刺眼的舞台模式。张沈薇站在中央，手里拿着战术板，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每个人的动作。
“停。”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小勤，过来。”
敖小勤停下动作，走到她面前。
“你的战斗轻甲，必须改。”张沈薇用战术板的尖端点了点他肩甲上狰狞的龙首，“舞台不是让你来耀武扬威的战场。你这身盔甲，与其说是威武，不如说是威胁。你想干什么？把台下的金主和粉丝都吓跑吗？”
敖小勤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轻甲。黑色的甲片层层叠叠，鎏黑金的边缘泛着冷硬的光，肩甲上那尊龙首造型是他亲手打磨的，龙角朝前，龙口微张，衔着一片护颈甲，这是黑龙人部落勇士的象征。
“可是沈薇姐……这是我们黑龙人部落传承下来的制式，如果擅自改造……”他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为难和抗拒，“这不仅是护具，更是荣耀。”
“荣耀？”张沈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荣耀，现在是我方海莲娱乐给的。上了我的舞台，你的任务就是取悦观众，而不是展现你那点可怜的战斗力。收起你‘黑龙人族长’的身份，记住，你现在只是个艺人。”
她的话像一根根冰锥，刺进敖小勤的心里。他握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张沈薇没理会他的情绪，转头扬声道：“米诺！”
“在！”一直站在旁边兴奋地记录着数据的米诺立刻跑了过来，他扶了扶眼镜，满眼都是创造欲，“沈薇姐，有什么吩咐？”
“这身盔甲，交给你了。”张沈薇指着敖小勤，“我要你在保留黑龙人风格的基础上，去掉所有战斗的锋芒。把所谓的‘威慑力’，给我转化成能让观众尖叫的‘视觉冲击力’。懂吗？”
“太懂了！没问题！”米诺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绕着敖小勤转了两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哇，这个结构太精巧了！不过肩甲的龙首确实太有攻击性了。小勤，你别担心，我不是要毁了它！”
米诺兴奋地比划着：“你看，我可以把龙角的角度稍微调整一下，让它朝上，像一顶桂冠，而不是朝前，像一对犄角。这样既保留了龙的威严，又显得高贵，攻击性就大大降低了！”
敖小勤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沉声道：“龙角朝前，象征着守护和无畏。改成朝上，那是投降。”
“哎呀，哪有那么严重！”米诺完全没get到他的点，反而更来劲了，“还有这个鎏黑金边缘，我可以在里面混入荧光材料，做成渐变的。灯光一打，从深蓝到银白，就像流动的星河！保证酷到没朋友！”
“好主意。”张沈薇点头，补充道，“胸口那块黑玉，周围加一圈动态光效的纹路，让它在暗光下成为视觉焦点。”
“明白！”米诺一拍手，转向敖小勤，伸出双手，眼中闪着不容拒绝的光，“来吧，小勤，把它脱下来，我保证三个小时内给你一个全新的、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荣耀’！”
敖小勤僵在原地，没有动。他求助似的看向吴昊和周风霜澈，希望有人能帮他说一句话。然而，吴昊只是避开了他的视线，周风霜澈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戏般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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