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王孙蘅月立刻响应，她放下手里的果盘，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我的水花奇袭可以配合投影，在地面上造出水中倒影的效果，绝对仙气！”
“那我的奔雷长枪呢？”米诺眼睛一亮，把三明治的包装纸捏成一团，“就在云爱舞步爆发点，来一发雷光冲击，又酷又炸！”
“砰”的一声轻响，张沈薇将咖啡杯搁在长桌上，打断了两人越来越离谱的畅想。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叉取了一块蜜瓜：“联动可以，但不能喧宾夺主。记住，你们是绿叶，云熊记才是红花。”
她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份量。
“收到！”米诺和王孙蘅月立刻坐直了身体，异口同声。
餐桌另一头，熊黑猗咬着牛奶盒的吸管，侧头看着只捧着一杯牛奶的云爱：“怎么又不吃东西？下午还有高强度训练。”
“习惯了，早上不怎么饿。”云爱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声音轻快，“喝点牛奶就够了，吃太饱下午跳不动。”
“那怎么行？”熊黑猗不赞同地皱了皱鼻子，直接把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三明治夹起来，不由分说地放进了云爱面前的空碗里，“下午还有彩排，必须吃饱。”
那块堆满了新鲜蔬菜和芝士的三明治，几乎占满了云爱的小碗。她低头看着，水晶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拿了起来，小小的咬了一口。
麦香和酱料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动作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味道，居然还不错。
“好吃吧？”熊黑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别总拿训练当借口。”
云爱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继续小口小口地解决着碗里的“任务”。链条包搭在椅背上，上面的蓝宝石挂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上午十一点，练习室的喧闹沉淀下来。
角落的阴影里，安丘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像融进了墙壁的冷色调里。她一双眼睛定定地投向舞台边缘，那里，云爱正和熊黑猗并肩坐着，低声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宽松T恤和卡其色阔腿裤，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鹅蛋脸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
“云爱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熊黑鳞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以前她那种元气，总觉得有点用力过猛。现在……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磨平了棱角，变柔和了。”
“是熊黑猗的功劳。”安丘的声音很淡，“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云爱卸下防备的人。”
熊黑鳞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揶揄：“怎么，吃醋了？”
“没有。”安丘转过头，平静地回敬他的调侃，“我只是觉得，她能找到这样的搭档，是件好事。”
“真的？”熊黑鳞显然不信。
“真的。”安丘的回答很坚定，“而且，我喜欢女生。”
熊黑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足足愣了两秒，随即爆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这性格，还真够直接的。”
安丘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又将注意力放回了舞台那边。阳光从高窗洒落，正好笼罩着并肩而坐的两个女孩，在她们的队服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云爱。”安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云爱回过头，有些意外，但还是扬起了那标志性的元气笑容：“安丘，怎么了？”
“首秀加油。”安丘的脸上，竟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个极浅的笑意，“我会在台下为你们应援。”
云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谢谢。”
上午十一点半，练习室的所有灯光再次大亮。
张沈薇拿着平板电脑站到场地中央，环顾众人：“接下来，进行针对性训练。云爱，你负责教黑猗街舞的节奏感和力量控制；黑猗，你负责教云爱国风舞的表情管理，让她更有层次感。”
云爱和熊黑猗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走到了练习室中央。
“黑猗姐姐，街舞的发力，讲究一个‘顿’和‘爆’。”云爱握住熊黑猗的手腕，帮她调整姿势，“你先别想动作，闭上眼感受音乐里的鼓点，让身体记住那个节奏。”
熊黑猗认真地听着，温顺地阖上双眼。练习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音响里传出的强劲节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云爱能感觉到，熊黑猗的身体是柔软的，但此刻正努力地跟随着她的引导，去捕捉音乐里那股蛮横的力道。
“很好，就是这样。现在，把这股力量集中在腰腹，然后用一个动作把它‘扔’出去。”
熊黑猗猛地睁开眼，一个干净利落的顿步踩下，手臂顺势甩出，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果断，更有冲击力。
“成功了！”她自己都有些惊喜，兴奋地跳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月牙，“云爱，你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云爱也笑了：“是黑猗姐姐悟性高。好了，到你了。”
熊黑猗拉着云爱在台阶上坐下，百褶裙的裙摆像花瓣一样铺开。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云爱的脸颊，把她的脸往上抬了抬：“你呀，总是习惯用最大号的笑容去面对镜头，观众会审美疲劳的。国风舞的表情，讲究的是‘藏’和‘露’，要在不同的意境里，切换不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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