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斜斜地泼在五龙镖局东侧的义诊堂前,青石板被晒得暖融融的,缝隙里嵌着的碎药渣被风吹起,混着龙涎草与当归的清苦香气,在街巷里悠悠飘荡。
义诊堂的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块新漆的木匾,“济世堂”三个字是陈启然亲笔题写,笔锋清隽,透着股医者仁心的温和。堂内,陈启然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根银针,凝神为一位面色蜡黄的老妇人施针。老妇人的腿上缠着旧布条,露出的皮肤泛着青黑,是陈年的风湿旧疾。陈启然眉头微蹙,额角沁着薄汗,手腕轻捻间,银针便带着一丝淡淡的龙脉泉水气息,缓缓刺入老妇人膝盖后的委中穴。
“阿婆,气沉丹田,跟着我吐纳。”陈启然的声音温和,像秋日里的暖阳。
老妇人颤巍巍地点头,随着他的指引吸气呼气。不过片刻,青黑的皮肤竟泛起一丝红润,老妇人惊喜地低呼:“暖了!膝盖里暖烘烘的,像是揣了个小太阳!”
旁边的长凳上,坐满了候诊的百姓。抱着哭闹孩童的妇人,正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孩子的额头上贴着块清凉的草药膏,哭声已经弱了许多;拄着拐杖的老翁,眯着眼看着陈启然施针,浑浊的眼里满是期盼;几个受了镖伤的年轻镖师,胳膊上缠着陈启然调制的药膏,正低声聊着天,说起镖路上的凶险,又说起义诊堂的好,语气里满是感激。
雷小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义诊堂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捧着一碗刚出锅的馄饨,是阿婆亲手包的,皮薄馅大,汤里飘着葱花和虾皮。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边趴着一只黄狗,时不时抬头舔舔他的鞋尖。雷小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堂内忙碌的陈启然,又低头戳戳碗里的馄饨,指尖的混沌龙纹若隐若现——这是他下意识的护身姿态,自从上次夜枭刺客偷袭失败后,他便总在义诊堂附近守着,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陈大夫真是活菩萨啊!”候诊的人群里,一个汉子忍不住感叹,他腿上绑着夹板,是前几日押镖时摔的,“我这腿疾拖了三年,在城里的药铺瞧了无数次,抓药的钱花了一箩筐,都不见好,没想到在这儿扎了三针,就能下地走路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接过话头,拍着自己的胸口,“上次押镖被山贼打伤,胸口疼得睡不着,喘气都费劲,陈大夫用龙脉泉水泡的药敷了两天,立马就舒坦了!这义诊堂,真是咱们百姓的福分!”
议论声里,满是感激。自从义诊堂开起来,每日来求医的百姓络绎不绝,陈启然不仅分文不取,还常常自掏腰包,给贫困的百姓送药送粮。五龙镖局的声望,也随着这药香,在魔都的大街小巷扎了根,就连平日里最挑剔的茶楼掌柜,说起五龙镖局,都要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嗒嗒嗒”的声响敲在青石板上,打破了街巷的宁静。
十数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迷了人的眼。马上的人穿着清一色的青色官服,腰悬长刀,面色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嚣张。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的瘦高汉子,颧骨高耸,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他勒住马缰,马身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三角眼汉子目光扫过义诊堂前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声音尖锐得像破锣:“奉户部主事王大人之命,查封此非法义诊堂!”
他的话音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此堂郎中陈启然,涉嫌用假药谋财害命,祸害百姓!所有人都给我闪开!”三角眼汉子拔高了声音,手中的马鞭一扬,“啪”的一声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话音未落,官差们便纷纷跳下马,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凶神恶煞地朝义诊堂冲来。候诊的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却又舍不得离开,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怒视着这群官差,眼里满是不甘。
“你们凭什么查封义诊堂!”方才感叹腿疾好转的汉子忍不住喊道,他往前跨出一步,挡在人群前,“陈大夫是好人!他的药都是真的!我这腿就是他治好的!”
“好人?”三角眼汉子冷笑一声,瞥了那汉子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王大人说了,此人用些旁门左道的伎俩,糊弄无知百姓,实则包藏祸心,与乱党勾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抓,关进大牢里吃牢饭!”
官差们的叫嚣声,惊动了堂内的陈启然。他拔下老妇人穴位上的银针,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薄毯,轻声安抚道:“老夫人莫怕,我去去就来。”
陈启然站起身,缓步走出义诊堂。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袖口沾着药渍,却难掩一身清隽的气质。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三角眼汉子身上,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便是陈启然。请问阁下有何凭证,说我用假药谋财害命?”
“凭证?”三角眼汉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的公文,抖得哗哗作响,“这是户部王大人亲笔签发的公文,盖着户部的大红官印,还能有假?”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伸出来,就要去抓陈启然的手腕,“跟我们走一趟吧!到了衙门里,看你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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