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三日,周一,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七天。
清晨五点五十分,教学楼三楼最东侧的物理实验室亮着灯。
这个时间点,整栋楼本该只有七班那间教室有人。但此刻,物理实验室里坐着八个人——清一色蓝白校服,胸前别着红色“一班”班徽,每个人面前摊开的不是课本,是厚厚一沓装订成册的试卷集。
徐峰坐在讲台边的实验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批改什么。他的动作很快,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清晨像某种机械运转的节拍。
王哲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买回来了,趁热吃。”
塑料袋解开,肉馅的香味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但没人动,所有人依旧盯着面前的试卷,笔尖没停。
徐峰批完最后一张,放下红笔,揉了揉眉心。
“吃。”他说。
八个人这才放下笔,起身拿包子。但即使吃东西,他们的眼睛也还在看贴在墙上的那些图表——那是过去三年所有大考的成绩分析曲线,每个人的名字对应一条线,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徐峰走到墙边,手指点在其中一条最平稳的红色曲线上。
“看李思远的数学。”他说。
那条红线几乎贴着“145分”的水平线轻微波动,过去六次大考,最低分一百四十三,最高分一百四十七,波动范围四分。而旁边代表其他学生的曲线,有的如过山车般起伏,从一百三冲到一百四再跌回一百三十五,波动超过十分。
“这就是绝对稳定。”徐峰的声音很冷,“不管试卷难易,不管状态好坏,他永远在一百四十三到一百四十七之间。这就意味着,在任何一次考试中,他的数学单科排名不会掉出年级前五。”
王哲咬了口包子,含糊地说:“咱们班前十名,基本上都有这种稳定科目。张琳的英语,从来没下过一百四。刘浩的物理,稳定在一百四十以上。”
“但李思远更可怕。”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话,“他不止数学稳,是五科都稳。你看他总分曲线——”
他的手指向另一张总分走势图。代表李思远的黑线,像用尺子画出来一样,笔直地横在六百七十分到六百七十五分之间。过去六次大考,最低六百六十八,最高六百七十四,波动六分。
而其他学生的线,凌凡的那条绿色曲线尤其显眼——从四百多分开始,一路陡峭向上,冲到六百四十八,但中间有明显起伏,有一次甚至回落了十分。
“凌凡这种,叫冲刺型。”徐峰分析,“爆发力强,进步快,但稳定性差。一次状态不好,可能就掉几十分。而李思远这种,叫堡垒型。你很难从他那里抢分,因为他已经把能拿的分都拿满了,失误的空间被压缩到极致。”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咀嚼包子的声音。
“所以这次期中,凌凡想冲进前三?”王哲笑了,“李思远、张琳、刘浩,这三个人,哪个是能轻易撼动的?李思远的堡垒,张琳的英语铁壁,刘浩的物理高地——凌凡要攻下哪一个?”
“但他确实在逼近。”戴眼镜的男生指着凌凡的曲线,“你们看这斜率,比咱们班大多数人的进步曲线都陡。如果他继续保持这个势头……”
“势头会断的。”徐峰打断他,“越往上,每提升一分需要的努力是指数级增长的。从四百到五百,可能只需要补基础。从五百到六百,需要方法和大量练习。从六百到六百五,需要精细化管理和思维升级。而从六百五到六百七——”
他停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顶尖壁垒:接近满分,零失误
“到这个层次,比拼的已经不是‘会做多少题’,是‘能保证多少题绝对不错’。每一科,能拿满分的题型必须满分,能稳拿的分数必须稳拿。最后那几道压轴题,拼的是临场发挥和运气,但前面所有题,必须零失误。”
徐峰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饼图。
“假设一次考试总分七百五,李思远能稳拿的分数是——”他在饼图上划出一大块,“六百五。这六百五十分,来自所有科目中难度在中档及以下的题,加上他优势科目的部分难题。这部分,他通过三年训练,已经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正确率。”
“剩下的七十五到一百分,是变数区。”他又划出一小块,“包括各科最难的压轴题,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失误。李思远在这部分,平均能拿到二十到三十分。所以他的总分在六百七到六百八之间波动。”
“而凌凡呢?”王哲问。
徐峰在另一个饼图上画:“他能稳拿的分数,目前估计在六百二左右。变数区他能拿到的,也是二十到三十分。所以总分在六百四到六百五之间波动。”
“差距就在这稳拿的分数上。”戴眼镜的男生明白了,“李思远比凌凡多三十到五十分的‘堡垒区’。这堡垒区是三年时间一砖一瓦砌起来的,凌凡想在几个月内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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