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深处,顾氏老宅静默地矗立在午后的阳光里。
从巷口往里走,不过百余步的距离,却仿佛穿过了两个季节。巷口外是七月盛夏的喧嚣——蝉鸣震耳,热浪蒸腾,卖冰棍的小贩推着车慢悠悠经过,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远远传来。可一踏进梧桐巷深处,那股燥热便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阴凉,不是树荫带来的清爽,而是某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林晚的脚步顿了顿。
她抬眼望去,百米开外,顾宅的青砖黛瓦静静伫立,飞檐翘角在天空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本是典型的徽派建筑,沉稳、古朴、内敛,是百年世家的气派。可在她眼中,那宅院上空分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并不浓烈,却如活物般缓缓蠕动,将整座老宅与外界的光明隔绝开来。
阳光明明那么炽烈,偏偏照不进那宅院分毫。
巷子里的蝉鸣到了顾宅门前,骤然稀疏下去。不是停了,而是稀了,偶尔响起一声,也拖着长长的尾音,有气无力,仿佛连虫子都知道此处不宜久留。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泊在宅门右侧。车旁立着一个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身量极高,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肩背挺括如松。眉眼俊朗,轮廓深邃,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长相。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半点商场精英的从容,眉宇间覆着浓重的焦灼,眼底有熬夜过后的血丝,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顾景琛。
顾氏集团现任掌权人,云城商圈最年轻的掌舵者,行事雷厉风行,向来以冷静果决着称。商界提起他,无不赞一句“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可此刻,他倚车站立,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时不时扫向巷口,焦灼得如同等待宣判的病患家属。
父亲昏迷三天了。
三天来,他请遍了全省顶尖医院的专家。神经内科、心脑血管、中毒检测、全身核磁共振……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结果却只有一个: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唯独人怎么都唤不醒。专家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含糊其辞:“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植物人状态,建议观察。”
观察?他父亲躺在那里,面色一天比一天灰败,呼吸一天比一天微弱,让他怎么观察?
更诡异的是老宅里发生的事。
第一夜,守夜的下人说听见后院有女人在哭,断断续续,哭了一整夜。他以为是听岔了,没放在心上。
第二夜,书房里那只祖传的清代青花瓷瓶,好端端摆在架子上,半夜突然自己摔下来,碎得四分五裂。监控显示,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外力触碰。
第三夜,也就是昨夜,三个下人同时看见后廊有黑影闪过,那影子走得极快,一晃就消失在西北角。三个大男人吓得魂飞魄散,今早集体递了辞职信,宁可不要工资也要走。
顾景琛向来信奉科学。风水玄学那一套,他从来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骗钱的把戏。可这三天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能解释的范围。
所以当有人提到清晚堂那位刚在灾区救了上千人的林堂主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让特助打了电话。
此刻,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驶入巷口,缓缓停在宾利后面。
车门打开,一道素色的身影下了车。
顾景琛第一眼看见林晚时,心头那点本就不多的希望,又往下沉了沉。
太年轻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的薄衫,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乍一看,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气质倒是沉静,可那沉静放在这样的场合,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
他见过的风水大师,哪个不是须发皆白、道袍飘飘,开口闭口就是“贫道掐指一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能行?
但人已经来了,顾景琛压下心底的质疑,迎上前去。
“林堂主。”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辛苦您跑一趟。我是顾景琛。”
林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轻轻点头:“顾总。”
她的声音清淡,没有刻意的热情,也没有故弄玄虚的高深,就是很平常的语调。可不知为何,顾景琛听着,心里那股焦躁竟莫名平复了几分。
“里面请。”他侧身做了个手势,引她往宅门走去。
迈入顾宅正门的瞬间,林晚的脚步顿了一顿。
那股阴寒之气,比在巷子里感受到的浓烈了数倍。如同踏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冷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往毛孔里钻。明明是七月盛夏,庭院里却没有半点暑气,连阳光照在身上都是凉的。
她扫视四周。
典型的徽派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可此刻这底蕴,只剩阴森。
庭院里的绿植——几株名贵的罗汉松、一丛丛精心修剪的南天竹——枝叶泛着枯黄,蔫头耷脑,毫无生机。墙角那一片本该油绿油绿的青苔,此刻泛着死灰色,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不浓,却挥之不去,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往肺里吸入什么脏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