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的守卫早认出他,见状立刻上前,拳脚相加落在他身上。
赫连霁却不躲不闪,也不还手,任由那些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他不敢还手,怕动静闹大了傅璃若听见,嫌他纠缠不清;更觉得这疼能让他清醒,能抵去些许心底的愧疚,越疼,反倒越舒坦。
段戈急得上前拉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拽离府门。
赫连霁挣扎着,嘴里还喊着傅璃若的名字,脚步虚浮,走了没几步,忽然僵住。
他的手往胸口一摸,脸色骤变:
那枚金簪,不见了。
那是他最后的念想,是他撑着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赫连霁瞬间失了魂,酒劲醒了大半,一把推开段戈,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嘴里反复念着:
“簪子……我的簪子……若儿的簪子……”
他冲回小巷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顾身上的伤,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方才碎落的酒坛瓷片划破了掌心,渗出血珠,也全然不顾。
直到,他的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靴面,赫连霁猛地抬头,酒意与慌乱交织的眸子里,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竟然是萧玄澈。
但见他一身银色锦袍,身姿挺拔,立在月色下,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见他看来,嘴角微勾,抬手举起一物,月光下,那枚金簪泛着淡淡的光泽:
“老六,你在找这个么?”
赫连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去一把夺过金簪,紧紧攥在手心,反复摩挲:
“簪子……我的簪子……还好,还好没丢……”
萧玄澈看着他如今这副德行,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昔日那个嚣张跋扈、俊美张扬的六王爷,如今蓬头垢面,满身酒气与伤痕,倒像个街边的醉汉,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
他回京几日,便知赫连霁尚在燕都,也知他日日守在国公府外,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见他。
今晚,他送谢凝回府歇下后,便径直来了这里。
方才远远见他被守卫殴打,金簪掉落于地,待他被段戈拉走后,他便上前捡了起来,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找,便在原地等候,果然等来了他。
赫连霁攥着金簪,如获至宝,抬眼瞥了萧玄澈一眼,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站住。”
萧玄澈伸手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提线木偶,拽着他便往巷尾不远处的荷塘走去。
初春的荷塘,冰刚化了大半,水面泛着刺骨的凉意,夜风卷着水汽,冷得人打颤。
赫连霁挣扎着,暴躁不已:
“萧玄澈,你放开本王,你想干什么?!”
他挥拳便打,可醉意未散,身手早没了往日的利落,拳头落下去,全被萧玄澈轻易避开,反倒被他反手扣住手腕,狠狠按向冰冷的水面。
“噗通”一声,赫连霁的半个身子栽进水里,刺骨的冰水瞬间浸透衣衫,顺着肌肤往骨头缝里钻,酒意被瞬间浇醒,他剧烈挣扎:
“放开本王!萧玄澈,你找死不成!”
段戈始终跟在他们的身后,见此情景却不敢上前。
他知道,这位镇北王虽看着冷硬,却绝不会真的伤了自家主子。
萧玄澈按着他的后颈,又将他的脸往水里按了按,直到赫连霁挣扎的力气弱了,才将他拽起来。
赫连霁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大口喘着气,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寒颤,意识却清明了许多。
“清醒了么?”
萧玄澈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赫连霁抹了把脸上的水,红着眼,挥拳便朝萧玄澈脸上打去:
“萧玄澈,你敢这么对本王,本王杀了你!”
萧玄澈轻易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赫连霁疼得闷哼一声,这才冷声质问:
“老六,还没疯够么?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蓬头垢面,醉生梦死,像条丧家之犬,难怪傅璃若不想再理你。”
“不准提她!”
赫连霁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嘶吼着挣扎,可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动弹不得,眼底的暴躁渐渐褪去,只剩浓重的颓然。
他垂着眸,声音沙哑:
“是啊……她不想理我……她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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