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之迅速出乎李明岳的意料。
就在李明岳在北平公安局小礼堂开完会的第三天早晨,李明岳的家人已经做好了出走通州的准备
。李明岳像往常一样,早晨八点多就来到自己在保警队的中队长办公室,他想着在保警队点个卯露个面稳住眼线,自己再找个借口赶回家中,携家人一起出走。谁知李明岳在办公室里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停当,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四个便衣警察持枪冲了进来。
一个便衣手拿北平市公安局签发的逮捕令向明岳大声宣布:“李明岳,经我们锄奸侦缉部门的调查,你涉嫌在日占北平期间叛国亲日,为敌宣传战功,资敌强化治安运动,迫害杀害抗日人士,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李明岳冷静异常,他慢慢地把手摸向了腰间。
“别动!”两名便衣的枪口逼近了他。
李明岳无奈把双手伸了出来。一个便衣从腰间拿出手铐就要往明岳手腕上铐。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在几个便衣背后大喊道:“不许动,谁都不许动!”
那几个便衣回头一看,只见两个保警队的警察一个人手握双枪,一个人手拿一颗美式手雷,食指扣着拉环儿。
明岳知道,这两个保安警队的警察是自己几年前从日本人的监狱通过暗箱操作释放出来的死刑犯,一个叫齐路,一个叫谢大力,后来通过运作成了自己的手下,是自己最忠诚的兄弟。
“把枪都他妈放下,要不大家一起死!”齐路大声喊着。
几个抓捕明岳的便衣一看这两人不要命的架势,赶忙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大哥,你赶紧走,这里有我们应付!”谢大力大声向明岳恳求着。
明岳满怀感激地向兄弟俩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两把短枪揣在兜儿里,从自己的办公室夺门而去,直奔自己的家中。
李明岳刚到自家门口,就听到了保警队自己办公驻地方向传来了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明岳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快步踏进了家门,这时候家里人都已经准备停当,就等着明岳了。
“马车就在胡同里,我们就等你了!”詹秀珠的七叔儿大声地催促着明岳。
明岳大声地对七叔儿和大伯李云霄说道:“我恐怕是走不了了,保警队和侦缉队的人马上就会来抓我了,大伯,七叔儿,你们带着秀珠娘儿俩和秀城赶紧走,要不咱们全家一个也跑不了!”
秀珠哭着想要说什么,明岳声嘶力竭红着眼睛大声喊着:“赶紧走,什么也别说了!”
众人出了院门赶紧上了马车,秀珠在马车上哭着对明岳说道:“明岳—-孩子他爸,你有个好歹,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我会没事儿的——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来年你和孩子别忘了去卢沟桥咱家坟地给我烧点儿纸!——快走!!”明岳含着眼泪猛地一拍马的屁股,马车载着詹秀珠众人顺着胡同奔东飞驰而去……
李明岳就要往西便门方向逃走,忽然被人抓住胳膊,回头一看竟是大伯李云霄。
“您没跟他们走?您不是在马车上吗?”
“我跟秀珠说了,我要陪着明岳!咱们爷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快六十岁了,什么都不怕!”
听大伯李云霄这么一说,明岳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爷俩儿沿着胡同向着西便门方向疾奔而去。
李明岳、李云霄二人跑到西便门城门口,城门口的两位站岗的国军士兵本来要放行,却看见远处有一队警察追了过来,立刻起了疑心赶忙持枪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那李明岳毫不迟疑‘啪啪’两枪把这两个国军撂倒了,和李云霄冲出了西便门。那些在正在追击的警察听到西便门口的枪声一边喊抓‘抓汉奸李明岳啊’一边鸣枪示警冲了过来。
李明岳和大伯李云霄冲进了西便门外路旁的玉米地里,已经撵到西便门外的十几个警察对着玉米地里晃动的玉米秸‘啪啪’地放起枪来。放枪无果后,一部分警察冲进了玉米地追击,另一部分警察则沿着玉米地边缘包抄过来。
在玉米地里明岳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递给大伯李云霄,“大伯,我这玩意儿您玩过,今天是用着了!”
李云霄气喘吁吁地接过手枪,拉开了扳机,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挺好!”
李明岳冲在前面,刚钻出玉米地,就听到斜刺里有人喊:“不许动!不许动!
两名包抄过来的警察持枪突然出现在李明岳跟前,把枪口对准了李明岳,跑在明岳后面的李云霄吓得赶紧猫在了玉米地里。
“举起手来,狗汉奸你的命算到头儿了!”两个警察上前下了明岳手中的枪。
就在这时李云霄抽冷子从玉米地里冲了出来,对着两个警察身后‘啪啪啪’清空了弹夹。
眼见着两名警察扑倒在地,李明岳赶忙拾起地上的枪,叫上李云霄就要穿过眼前的一片坟地,两个人跑过坟场快接近一片密林的时候,身后枪声大作,李云霄的腿被一颗子弹射中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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