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座洋楼笼罩在死寂的黑暗中。
枪声炸响的瞬间，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唐素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枪口迸发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如同流星般贯穿了第一个歹徒的眉心。
砰——！
子弹撕裂皮肉的闷响在走廊中回荡。
那歹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如破布般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砸在楼梯扶手上，鲜血和脑浆溅在褪色的墙纸上，像是一幅泼墨画。
唐素握枪的手微微发颤，枪口飘起一缕青烟。她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喉咙发紧——这是她第一次用真实枪械杀人，没有异能加持，没有队友掩护，只有掌心传来的、冰冷金属的触感提醒着她：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第一枪！
剩下的两名歹徒僵在原地，瞳孔紧缩，脸上的横肉因惊恐而扭曲。
他们死死盯着同伴的尸体——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不可置信。
跑......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声，两人如同惊弓之鸟，转身就往楼下冲。
木质楼梯被踩得作响，其中一人甚至踉跄着摔了一跤，手肘磕在台阶上发出脆响，却连痛呼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继续逃命。
不能让他们逃！
唐素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如果放跑他们，这个噩梦般的轮回可能会永远持续下去！
她握紧手枪追出门外，夜风卷着血腥味灌入鼻腔。
刚追出楼门，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
唐素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重重扑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剧痛伴随着一阵眩晕袭来。
手枪脱手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一声滚进了楼内阴影处。
臭娘们！敢杀我兄弟！压在她身上的歹徒面目狰狞，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缺氧让唐素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脸上抓出几道血痕，却换来更用力的压制。
另一个歹徒也扑上来按住她的双腿，粗粝的手掌直接撕开了她睡袍的下摆。
完了......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历史上那个真实的李婉清一样，被凌辱，被杀害，然后化作厉鬼永远困在这栋洋楼里......
蠢货！快去捡枪！压在她身上的歹徒冲同伴吼道，别在这摸了！！
另一人闻言立刻松开她，连滚带爬地冲进楼内。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像一只急于觅食的鬣狗。
唐素痛苦地闭上眼睛。
楼内，阴影处的勃朗宁手枪被一只纤细的手捡起。
不应该啊......那歹徒的嘀咕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这枪她能扔多远？怎么找不着......
紧接着——
咔嗒。
是击锤被扳动的金属轻响。
歹徒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到的是站在楼梯拐角的李婉雨。
少女纤细的手指稳稳握着那把勃朗宁，枪口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烛光从她身后透来，在墙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嘴角挂着甜美的微笑，仿佛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别找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等——
第二颗子弹从枪管中呼啸而出，近距离贯穿了歹徒的头颅。
鲜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墙面上，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抽搐的手指还保持着翻找的姿势。
第二枪！
楼外的歹徒听到枪声，身体猛地一颤。
小娘皮！敢打死我兄弟......他掐着唐素脖子的手更加用力，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你等着，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唐素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
第三声枪响撕裂夜空。
歹徒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晕开一片暗红。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料纹理扩散，很快浸透了前襟。
怎......怎么可能......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楼门方向——
站在那里，双手握着枪，浑身发抖。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交织着恐惧和决然。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你......歹徒松开唐素，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
少女闭上眼睛，扣下了第二次扳机。
第四声枪响。
第二颗子弹精准命中他的眉心。
歹徒的表情凝固在不可置信的瞬间，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月光终于冲破云层，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满地狼藉。
唐素剧烈咳嗽着撑起身子，看到瘫坐在地上，手枪从指间滑落。
少女的睡袍沾满血迹和泥土，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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