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进程远比陈夜预想的要快。没有暖场,没有寒暄,主持人直接开始呈上一件件拍品。
起初的物品虽然也算珍稀,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一块能锻造次神器的“星辰核心”,被一个笼罩在火焰中的元素生命以高价拍走;一管标注着“远古泰坦基因原液”的玩意儿,引发了几个科技侧代表的激烈争夺;一本记录着某个堕落神系秘法的骸骨书卷,则被那个蠕动血肉眼球的存在收入囊中。
陈夜始终沉默,如同一个旁观者。这些物品对他而言,意义不大。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那几个散发出特殊气息的包厢。
挽歌者的包厢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仿佛泪痕般的灰色光晕中,寂静无声。深渊领主标记所在的包厢则不断逸散出扭曲的阴影,散发出不加掩饰的贪婪。还有几个包厢,气息或凌厉,或诡秘,显然也非善茬。
“……下一件拍品,”主持人的声音将陈夜的注意力拉回,“来自‘遗忘坟场’的‘时空贝叶’,上面记载着一段关于‘维度折叠’的禁忌知识。起拍价,五十万贡献点或等值物。”
一张散发着微弱银光、仿佛由无数时空脉络交织而成的叶片虚影出现在拍卖台上。这东西对擅长空间法则的存在极具吸引力。
竞价开始,价格迅速攀升。
当价格达到一百二十万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挽歌者所在的包厢传出:
“一百五十万。此物与终末的宁静有关,望诸位割爱。”
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的意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少参与者似乎忌惮“挽歌者”的名头,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深渊领主包厢传来一声沙哑的嗤笑:
“哼,装神弄鬼!一百八十万!这贝叶本王要拿来点缀我的收藏!”
价格继续攀升,很快突破了两百万。最终,挽歌者似乎不愿过多纠缠,放弃了竞价。时空贝叶被深渊领主以两百三十万的高价拍下。
陈夜注意到,在竞价过程中,挽歌者与深渊领主的气息有过数次隐晦的碰撞,显然彼此之间也存在着龃龉。
拍卖会继续进行,气氛逐渐升温。随着几件真正珍稀的宝物出现,争夺变得越发激烈,甚至有几个隔间因为竞价发生了小规模的意念冲突,被大厅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下去。
陈夜依旧没有出手,他在等待。
终于,当一件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残缺的黑色王冠被拍出后,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声音似乎也凝重了几分: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品之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意念都聚焦于拍卖台。
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碎片,被一道柔和的光束托起。它表面布满了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裂纹,裂纹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泽流动,如同凝固的血液。
“此物具体名称不详,来源……保密。”主持人缓缓说道,“我们只知道,它源自某个已被‘秩序法庭’从历史中抹去的古老纪元。经过多位大师鉴定,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但位阶极高的……‘根源权限’的气息。它或许是一把钥匙,或许是一个信标,或许……是某个失落传承的碎片。”
根源权限!钥匙碎片!
陈夜眼神一凝。这与荒古碎片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荒古碎片记录的是毁灭,而这枚暗金碎片,似乎指向的是那个时代本身的核心权柄!
“起拍价,三百万贡献点,或等值的世界本源、至高法则碎片。现在开始竞拍!”
价格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开始飙升!
“四百万!”
“五百万!”
“七百万!”
“九百万!”
几乎眨眼间,价格就突破了一千万大关!参与竞价的,主要是那几个气息强大的包厢,包括挽歌者、深渊领主,以及另外两个之前一直沉默的、分别散发着凌厉剑意与圣洁光辉的包厢。
“一千两百万!”挽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肃穆。
“一千五百万!这东西注定要在深渊中沉沦!”深渊领主咆哮。
“一千八百万!此物与吾主神国有缘!”圣洁光辉包厢传出宏大的声音。
“两千万!剑域必得此物!”凌厉剑意包厢言简意赅。
价格高得令人窒息。陈夜能感觉到,下方开阔区域的许多参与者连呼吸(或类似行为)都屏住了,被这种层次的竞价震撼。
他依旧没有出声。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观察,观察这些竞争者们的底线和状态。
当价格被圣洁光辉包厢推高到两千五百万时,竞价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这个价格,即便对于这些强大存在而言,也绝非小数目。
“两千六百万。”挽歌者再次加价,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悲凉意境似乎浓郁了一丝。
“两千七百万!”深渊领主咬牙切齿。
圣洁光辉包厢和凌厉剑意包厢沉默了下去,似乎退出了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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