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桃叶很意外,她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缘一。
以与原发展完全不同的方式。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她改变了缘一离家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吗?
但不论如何,对缘一来说,这是比原剧情更为轻松的展开不是吗?
和朋友不期而遇是值得令人高兴的事,朋友得以摆脱原有的悲惨故事也是让人愉悦。
但在看到继国缘一转过身的那一刻,鹤见桃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那张本该属于一个意气风发、纯粹无垢的少年的脸,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沉重的命运生生碾碎了一般,只剩下破碎的、难以拼凑的绝望。
明明已经将罪魁祸首消灭,但继国缘一的眉宇间仍然残留着怒意。
而那愤怒的余烬之下,则是更深、更沉的东西。
茫然。
缘一为什么如此恼怒,又为什么会茫然?
鹤见桃叶不知道。
对上那双眼睛,让她少见地反思起来。是不是她的态度太轻慢了些?还是她来得太晚了?
才会让那双本该如夕阳般温暖、如火焰般炽烈的暗红色眼眸听到她的声音后变成这个样子。
像是被暴雨冲刷过的,变得濒临熄灭。眼白爬满血丝,瞳孔微微震颤,像是无法聚焦,又像是被某种无法承受的情绪逼至极限。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层摇摇欲坠的水光。
为什么在哭?
鹤见桃叶很想问出口,但她知道,现在显然不是谈心的好时机。
但瞧着缘一摇摇欲坠的样子,她想,她总得做点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起,衣袂翻飞间,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轻飘飘地朝少年落去。
继国缘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尽管思绪仍沉浸在混沌之中,他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双臂抬起,左手稳稳托住鹤见桃叶的后背,右手穿过膝窝,几乎是本能地将她接了个满怀。
继国缘一恍然思索着:不是花瓣,是雪花啊。
又轻,又凉。
这个姿势得以让鹤见桃叶够到少年的头,她轻轻环住,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轻拍对方的后脑勺,轻声道:“好久不见,辛苦了。”
“妖怪”的手带着些许凉意,沁入发丝,很好地冷却了这颗胡思乱想的脑袋。
“妖怪”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让继国缘一不自觉抱得更紧了些。
继国缘一只是刚开始惊愕了一下,就马上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他垂下眼睫,额头抵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带着淡淡霜雪一般的气息,熟悉得让人眼眶发热。
连带着那颗好似流离失所的心脏也安定了下来。
“嗯,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喑哑,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我很想你。
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最终化作了收紧的臂弯,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但这个让继国缘一贪恋的拥抱没能持续太久。
鹤见桃叶感觉到怀里的人脱离了之前的情绪,就轻拍了一下,说:“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接着收回手,撑了下继国缘一的肩就跳了下来。
怀里突然一空,继国缘一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在大脑过滤出鹤见桃叶的那句话,倒也算是些安慰了。
鹤见桃叶扭头看了一圈,鼻尖耸动,朝着空地更里面走去,果然,炼狱春寿郎正昏倒在一棵树下。
她蹲下去,指尖搭在他的脖子上。
血液搁着皮肤在指尖奔流。
鹤见桃叶同时扫了眼炼狱春寿郎,以最快的速度分析着伤势。
手臂和大腿的皮肤被火焰灼烧得泛红发黑,原本整齐的武士服此刻残破不堪,布料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此时哪怕处于昏迷,呼吸却十分急促,状态并不好。
“要快些回去处理伤口才行。”
“回去?”继国缘一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他站在几步之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目光在这个昏迷的少年和鹤见桃叶之间游移。某种莫名的情绪在胸口翻涌,让他下意识皱起了眉。
没等理清这种陌生的烦躁感,他就看见鹤见桃叶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桃叶小姐!”继国缘一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鹤见桃叶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鬼已经被消灭了,你这是做什么?”
哪怕鹤见桃叶很早就跟他们说过自己这点小伤她根本毫无感觉,但继国缘一每次看见总会心头一紧。
这次终于是没忍住。
鲜血如活物般从她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延展,接着涌向炼狱春寿郎被烧伤的右臂,裹附其上,在完全覆盖的瞬间凝结成半透明的晶体,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他的烧伤要赶快处理,这样可以降温和隔绝其他东西。”解释间,她手上的那一小道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援助过很多次的鹤见桃叶业务十分熟练。多数时候,她也会用来给扭伤或是骨折的队员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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